平安用手指支著下頜略微思考了下,隨後攬著他的脖子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吻,景淮對兒子這個綿軟香甜的吻很是受用,一把將他抱起來放在小馬駒上,平安像模像樣的握緊了韁繩,催促著馬快走,景淮則無聲感慨:這愛玩的性子也不知究竟隨了誰。
景淮帶他玩了半日才捨得將人送回去,平安的臉紅撲撲的,汗濕的頭髮緊貼在額上,身上沾了不少污漬,活脫脫一隻小野猴。言瑾拿帕子幫他擦了擦汗才讓雲思帶他下去洗澡,景淮愣愣的站在一邊,剛想開口,就聽言瑾冷冷的道:“別帶壞我兒子!”
景淮無聲嘆氣,不管怎麼說,也算是跟自己說了句話了。
不久後,李恪將言瑾約到了茶話樓,前些時日言瑾一直想給平安找位私教,李恪知曉後就主動將這差事包攬下來,眼下有了眉目就立刻來尋她了。
言瑾到的時候李恪已經在雅間等著了,對面的桌上放了幾碟葷素點心,一壺上好的雪山芽尖,見她進來忙請她就坐,親手幫她倒了杯茶,道:“嘗嘗,有什麼想吃的再加就是。”
言瑾隨口道了句謝,問:“私教的事兒怎麼樣了?”
李恪本想與她玩笑兩句,見她沒有玩笑的意思,遂也斂了神色,道:“周韻汝老先生,京里頗具名望的大儒也曾登閣入室,後因年邁賦閒在家,朝堂之上進半數的官員都是他的門生家徒,你覺得讓他來做平安的老師怎麼樣?”
“周老先生博古通今,性情溫潤,若他願意做平安的老師的話,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只是……”言瑾猶豫了下,“我聽說周老先生的重孫剛滿四歲,現下老先生含飴弄孫,安享晚年倒也愜意,若請老先生來做平安的老師的話,會不會太麻煩人家了?”
“這個你可以放心,周老那裡我已經打過招呼了,”李恪挑了塊兒言瑾愛吃的點心遞了過去,解釋道:“周老先生的重孫跟平安年紀相仿,也到了該入學的時候了,你說他教一個也是教,教兩個也是教,又有什麼麻煩的呢?”
“那便好,”言瑾又道了句謝,“此次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了。”
“跟我客套個什麼勁兒,”李恪輕抿了一口茶,道:“老先生來年春日開課,到時候你把平安送到竹宇軒就是了。”
言瑾點了點頭,道:“此次麻煩你了,若是無事,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李恪走了兩步,又折了回來,將一個紙包提上遞給言瑾道:“前些日子去山東辦事,幫你帶了點特產,今天順便給你帶過來了。”
言瑾提著紙包聞了聞,“阿膠?”
李恪點頭,“我親自過去挑的,品質絕對比市面上賣的要好 ,看在我這挑的挺不容易又千里迢迢給你帶回來的份兒上,就別再給我退回來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