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風這一提醒,倒叫蘇梨想起那日她送走蘇挽月時,在旁邊伺候那個宮婢。
那宮婢有些兇悍,渾身的氣質也叫蘇梨覺得有些奇怪,當時被其他事情打岔,她便忘記跟楚凌昭說了,不管對與不對,一會兒還是要讓人捎個信給顧炤才行。
“我知道了,先生和王爺也要注意。”
“好!”
顧遠風和楚凌熙並肩離開,直到他們轉過巷口消失不見,蘇梨還站在大門口看了很久。
這一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看見他們了。
“在想什麼?”
楚懷安輕聲問,蘇梨搖頭,轉身往回走:“明日就是清明節了,我想去隴西縣祭奠二姐。”
“我陪你去。”
“好。”
下人早早的準備好了祭祀要用的東西,蘇梨和楚懷安去找張五,他早已經將木雕雕好,用一方白布蓋著。
木雕幾乎和蘇梨一樣高,用的是上好的沉香木,沒有刻意薰染,自有一股清淡的木香,取下白布,栩栩如生的木雕讓蘇梨的心跳漏了一拍。
張五謙虛了,他的木雕技藝非常好,連髮絲和衣服褶皺的細節都做得非常到位。
蘇梨的眼眶瞬間發熱,不自覺抬手撫上那木雕的臉龐,觸手冰涼,提醒她這只是一具沒有生命的木雕。
但蘇梨捨不得放手,她一寸寸看著那木雕的輪廓,忽的看見木雕左眼眼角有一抹暗紅的血色,那痕跡應該經過清洗,很淡,若不是蘇梨看得這樣細緻,根本看不出來。
“這裡之前有血?”
蘇梨問,張五一臉詫異,沒想到蘇梨竟然看得這麼細緻,隨即有些侷促的回答:“是……是我刻到這裡的時候不小心傷了手。”
所有的地方都很完美,唯有這一點瑕疵,總是叫人沒辦法不介懷。
蘇梨想起之前那個夢,再看這木雕的眼睛,心裡不知怎麼計較起來:“做木雕的講究平心靜氣,不可浮躁急進,怎麼會突然失手呢?可是那時有人干擾了你?”
因為瑕疵被發現,張五本就羞窘難安,被蘇梨這麼一問,更是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赧然了一會兒,他只得漲紅著臉坦白:“這幾日那畫像已刻在我心中,夜裡甚至有夢見畫上的女子,不過夢裡都是隔得很遠見過一次,刻眼睛的頭天夜裡,我……我做了個噩夢。”
“夢見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