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對我娘子頗有微詞?”
那是楚懷安真正意義上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字句那麼短,語氣又那麼冷冽無情,卻像是烙印一樣猛然落在她心上。
她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些什麼,楚懷安已拿出她僱人破壞蘇梨名聲和在雲州私下與人亂交的鐵證。
一樁樁一件件,她無從抵賴,便也不狡辯了,她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準備故技重施博取楚懷安的同情,但楚懷安不是楚凌熙,除了蘇梨,他不會再對第二個女人心軟。
楚懷安知道她有了身孕,但孩子不是楚凌熙的,為了幫蘇梨出氣,他讓人給她灌了一碗墮胎藥。
這個孩子林月霜自己也不想要的,但當墮胎藥灌進嘴裡的時候,她才知道那藥有多難喝,喝下去以後小腹又有多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條鮮活的生命一點點流逝掉。
她躺在地上,身下不停地湧出血來,楚懷安高高的站在她面前,警告她乖乖做淮陽王妃,不要再去招惹蘇梨,不然後果自負。
未出嫁時,她是京兆尹獨女,她沒吃過半點苦頭,但自從嫁給楚凌熙以後,她便什麼都沒有了。
她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她知道自己流了很多血,但楚懷安沒有多看他一眼就離開了,片刻後,楚凌熙來到她面前,她仰頭看著楚凌熙,見他面容平靜,一如平日那樣謙和,胸腔湧上滅頂的恨意。
“王爺,你的孩子沒了。”
她說,楚凌熙的眉頭都沒有動一下:“孩子不是我的。”
他回答。
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她一下子狂笑起來。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知道她如何作踐自己的身體,知道她如何荒唐放蕩,他看著她一點點沉淪,只冷眼旁觀,從不制止。
“王爺,你不愛我,為何又要娶我呢?”
她笑著問,淚水模糊了雙眼,卻只聽見楚凌熙淡漠的反問:“不是你非要嫁給我的嗎?”
她陡然僵滯,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搗得稀爛。
是了,是她一開始被他風光月霽的外表欺騙,被他的身份地位和才情吸引,所以不擇手段的接近,強求了這門親事。
她記起她第一次送他荷包時他說姑娘請自重,記起有叔伯開口提議他娶親時他說鴻禮並無心儀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