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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平手裡緊緊攢著那份熟悉的地圖,上面畫著的城堡的每一個轉角都是那樣熟悉,但現在上面出現了一個名字——小天狼星·布萊克。
寫著那個名字的墨水有些微微暈開,盧平到現在都還記得十幾年前他們,詹姆斯、小天狼星、彼得和他,湊在一起製作這張地圖時候,小天狼星認為他們是製作人,應該要用一種特別的墨水以顯示身份,於是人生中第一次自己找材料製作了一盒暗紅色的墨水——質量差勁極了,即使他們這張羊皮紙用的是最頂尖的那種,寫上去居然還會暈染開來一點,當然,最後為了維護好朋友的面子,他們幾個人在這張地圖上的名字用的還是小天狼星配置的墨水。
本來再度拿到這張地圖,看到那劣質墨水寫的名字浮現出來的時候,應該是懷著一種快樂的懷念,但現在…除了偶爾低頭確認布萊克還在那個位置躲著,盧平根本不敢再去看那個名字。
回憶,有時候帶起來的是痛苦,像是一根倒刺,扯起來一片鮮血淋漓。
他會聽他的解釋,無論是荒唐還是無奈,他都要聽到他親口說出背叛的理由。
自從兩位好友的死訊傳來,盧平覺得他內心的一部分也跟著死去,而當他聽到居然是小天狼星出賣了詹姆和莉莉,居然還殺*屏蔽的關鍵字*彼得...盧平對他是怎麼度過這十二年的幾乎沒有什麼印象,只是每天渾渾噩噩的活著,他拒絕了鄧布利多校長的一些幫助,偶爾打打零工,維持著『活著』的狀態,像一具行走的屍體。
然後他看到聽到了布萊克越獄的消息,微小的一部分似乎活了過來——帶著憤怒活了過來。
緊接著鄧布利多校長向他提議到學校來教書,盧平還記得鄧布利多校長來找他的那天下午,校長背後通過窗戶灑進來夕陽的光芒都沒有他藍色眼裡發出的光那麼刺眼,那或許是憐憫還是怒氣,他分辨不出來,但校長的一句話一下狠狠的刺痛了他。
「去看看哈利吧,萊姆斯。」隨著一聲嘆息,鄧布利多說道,「孩子畢竟沒有錯,去看看詹姆斯的孩子吧。」
是了,鄧布利多校長總能如此輕易的看透人心——他在怨恨詹姆。
盧平明白對一個逝去的好友生氣是一件極其可悲的事情,但他總是不住的想,為什麼詹姆沒有選擇他做那房子的保密人...
他當然知道詹姆和莉莉的孩子還活著,但他就是無法下決心去見見那個孩子。
他要怎麼和那孩子說?你父母被他們最好的朋友害*屏蔽的關鍵字*?我也是你父母最好的朋友之一,但卻沒法救下他們?而且我還是一個狼人?...那些都是藉口,是他可笑而可恨的埋怨詹姆的藉口。一直以來盧平都無法諒解詹姆選擇布萊克作為保密人的決定,儘管他們確實玩的更好,但難道他不夠忠誠嗎?他總是不住的想...
推開門進去,那是一間霍格沃茲城堡里非常常見的廢棄教室,沒有用的課桌椅被推在一起,空氣中到處都是灰塵與霉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