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馬車停在德財鎮最大的酒樓前。
老太太帶著沈氏下了馬車,今個約了三家軍戶相看,她們先見見這些後生,先把把關。
若是合適了,再派人將沈檸檸請上來。
「皓哥兒。」沈檸檸眨巴著眼,說道,「咱們去看看吳金貴如何?」
「金貴也在這呢?」上官端皓見沈檸檸一臉期待,別過頭,小聲說,「金貴這人不仗義,自從我姐走了,他就再也沒回過成陽侯府。」
沈檸檸嘆了一口氣,「那皓哥兒去嗎?」
上官瑞啟這會開口道,「我去,我得去看看這些白眼兒狼,承了我成陽侯的恩,怎麼沒了我姐和我爹,他們就要背主了不成。」
沈檸檸嘆了口氣才帶著哥倆往吳金寶現在的宅院去。
吳金寶現在住的宅院在三巷最深處,四周比鄰而居的大多是商販走卒,環境很是魚龍混雜。
上官端皓蹙著眉,輕掩鼻,小心地抬腳往巷深處走「這!」以前吳金寶在成陽候府時那受過這罪,上官端皓想,他不是另謀高就了嗎?「檸姐姐,咱們沒找錯地方?」
沈檸檸站定在一個閉門的小院前,輕搖頭,說道,「沒錯,是這兒!」
上官端皓上前準備叫門,張大的嘴,卻沒有發出聲響。
才抬手準備敲門,緊閉的院門「吱呀」的展開。
滿園的蕭條,讓姐弟三人蹙緊了眉。
與熱鬧的巷道相比,這宅院靜得格格不入,突如其來的咳嗽聲突兀又刺耳。
好熟悉的聲音!
沈檸檸心下疑惑著,朝廂房靠近。
還沒走近就能聞到一股刺鼻的藥草味。
「沈凜,沈凜,醒來了就喝點水,喝了水就不咳嗽了。」
吳金寶低啞焦灼地喚著,每一聲都帶著催人心肺。
沈凜眼皮半睜,緩緩搖頭,「你也睡會吧,我,我這沒事。」
「沈凜,你別說話了,留點體力,一會藥就熬好了,等會我就就回成陽侯府……」
沈凜一陣咳嗽後,忙說道,「不要去!」
聲音孱弱卻透著一股不容反抗。
吳金寶急了,「沈凜,主子的死跟不是你的錯,夫人從來沒有怪過你……你,夫人還在一直打探你的事,你這樣拖下去,我怕……」
「這都是我咎由自取,是我沒有保護好主子,我沒臉見……」
上官端皓和上官瑞啟互看一眼,他們一直以為吳金寶他們為了自個的前程才不願回成陽侯府。
聽著剛才的話,沈凜這傻子,怎麼什麼事都往自個身上扛。
「我姐的死不是他們的錯。」上官瑞啟低著頭,小聲說。
沈檸檸推開了緊閉的房門。
她的死怎麼會是沈凜的錯,當初是她執意要沈凜的吳金寶進京養傷,可這都一年了,為什麼沈凜的傷還沒有康復?
屋內灰暗一片,窗牖緊閉,一盞豆燈在勉強地照亮整個屋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