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鎮看向沈檸檸,帷帽將她罩得嚴嚴實實,看不清表情,只聽見這位語氣輕緩,倒是一副好嗓音,仿佛剛才的步步緊逼不是眼前的人。
「但我有一事不明,還請劉大人為我解惑一二。」沈檸檸對著劉鎮說。
「檸姐兒但說無妨,本官知無不言。」劉鎮說。
沈檸檸:「沈國公府距離九門提督府一來一回有一個時辰,前腳那班頭追捕縱火疑犯到了沈國公府附近,後腳便能掏出加蓋了官印的公文,不知這是為何?」
劉鎮聽完沈檸檸的話,臉色微變,沉聲道,「不知公文在何處?」
劉鎮看到阿綠展開在自個面前的公文時,手不自覺握緊拳頭。
公文上的字是陌生的,但上面卻蓋著他的官印。
他頓時有種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窒息感。
「劉大人,可認得這官印?」沈檸檸問劉鎮。
劉鎮眼底盛滿怒意,掃過身邊的親信,只有親近的人能拿到他的官印。
他感覺自己被人當頭一棒,身心猶如烈火焚燒般。
若承認這是他的官印,也就是間接承認了,他這是有預謀地陷害沈國公府窩藏縱火犯。
若是如實說,這是他人加蓋上,自己不知情,只怕建隆帝知道這事後,會對他頗為不滿,一個掌權者連自己的官印都看管不好,那他的能力也會受到質疑。
「想來是我關心則亂,沈國公府內的侍衛都是國公精挑細選的,定然不會有任何賊人膽敢闖入。」劉鎮道,「今日是我們打擾府上了。」
眾人聽到這會兒,對九門提督的怨念又深了一層,口口聲聲說沈國公府內進了縱火犯,這才多一會兒,又變了話語。
「大人說笑了,大人一心為上京城百姓安危,何來打擾一說。」沈檸檸步步緊逼道,「只是我天資愚笨,對公文一事,遲遲想不通其中的緣由,想來這公文莫不是做了假?」
跟在劉鎮身後的兩個師爺都不是傻的,看到他家主子和沈檸檸一直圍繞著公文說事,這會他們也反應過來,只怕這公文是出了問題。
「大人。」師爺跟劉鎮小聲說,「這公文是由那班頭帶到沈國公府的,咱們可以將事推給那班頭。」
劉鎮看這師爺一眼,眼角便是一顫。
溫祭酒御下不嚴,被罰庭杖。
如果他承認這事是他沒管好手下的人,只怕這是在給對手送刀,更是在給聖上手裡遞刀,這不是作死嗎?
「王爺,你博聞強識又執掌刑部,肯定比臣女這愚笨之人更能分辨真偽。」沈檸檸奉上公文到蕭凌明面前,說,「臣女的父親與劉大人同朝為官,臣女不願大人受了不白之冤,還請王爺為大人正名。」
劉鎮面上一愣,隨即出於條件反射伸手想要去搶公文,但蕭凌明的一個冷眸掃過,劉鎮嚇得拱手道,「是下官逾越了,還請殿下責罰。」
蕭凌明淡淡掃過公文,抬頭看向躬身在他面前的劉鎮,冷聲道,「劉鎮,你可知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