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我去。」上官端皓轉身就跑,他檸姐姐這樣,他,他有些不習慣。
沈檸檸看著上官端皓消失在月門口前,才長長舒了口氣。
差點就被她大弟弟懷疑,以後她得再小心謹慎些的好。
沈檸檸臉上笑容漸漸收斂,順手摘了一片面前的花葉子,捏在手中揉了幾下,這葉子便不成樣子。
不是劉老太爺的主意,沈檸檸想,劉老太爺現在已將半癱了,自己都顧及不暇沒有心力再操心劉府的事,那還是誰在給劉府的人出招子,沈檸檸扭頭,往溫府方向望去,會是溫朝易嗎?這人心思深沉,擅長走一步看十步。
溫府著火這事疑點重重,她做猛火油實驗時,溫朝易也曾來過練武場觀摩,熟知猛火油特性。
當時溫府祠堂著火,水撲不滅,以溫朝易的見識,怎麼會猜不出這是猛火油所致,但他卻不阻止水車一車車拉入溫府,任由火勢越來越大。
沈檸檸看著溫府方向,站在她的庭院內,溫府自然是看不見的,四方院落圍起的一片天空,沈檸檸只能看見這些。
那麼接下來,溫朝易會怎麼做?
若今日劉鎮進府搜查,溫府祠堂失火就能洗白,可如今他們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溫府是世家清流,定然不會讓自身名譽受損,溫朝易定然後想法設法將府上污名摘乾淨。
「今日丑時按計劃行事。」溫府溫朝易的書房內,溫朝易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人,說道。
那人低著頭,昨日火燒祠堂的事,已讓溫府在上京城名聲大損,今天溫府再失火,只怕溫府再無立足之處?
主子這樣做難道是另有玄機?
那人衝著溫朝易叩道,道,「小的這就去辦。」
溫朝易遲遲不讓那人起身,道,「昨日之事,除你之外,還有何人知曉?」
那人思忖會,回道,「除小的外無人知曉此事。」
「我知道你素來忠心,這事只有交給你去辦,我才放心。」溫朝易說,「等辦成這事,我許你回曲州老家與家人團聚。」
那人抬頭看向溫朝易,神情里都是感動,那人忙叩首,「謝主子垂憐,屬下一定辦好此事。」
溫朝易輕揮手,那人帶著喜悅出了書房。
當書房門闔上時,溫朝易臉上溫和表情漸漸散去,滿臉的陰鷙任誰看了都要膽寒。
從壓著的案牘中,抽出劉府剛送來的消息,目光越發的陰冷起來,「蠢貨。」
長袖一掃,桌面上的筆墨紙硯悉數隨著「哐當」一聲飛得到處都是。
溫朝易扶著頭,又將消息重看了一遍,隨即低笑起來,瘮人又陰森。
難還有往日的溫文爾雅。
溫朝易拿過燭台,一豆跳動的燭光打在他晦暗不明的面龐上,似笑非笑地看著燭火舔食紙張,等到紙張變成灰燼,溫朝易又變回了端方公子形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