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檸檸淺呷了一口茶,目光䀲暗不明。
「那掃地的奴僕是劉盈月院內的低等丫鬟,平常處處受大丫鬟欺壓,什麼累活,贓活都緊著這奴僕干,每次劉盈月喝過的湯渣子,也是這奴僕去掩埋。」吳金寶說,「那藥渣子我帶去藥鋪問過,是安胎藥!」
吳金寶將事情稟報完,自己先呼了一口氣,而滿屋的人,除了沈檸檸還在若無其事地喝茶,老太太這會已將怒目圓睜。
你慕容越跟劉盈月偷偷摸摸都的好上了,你還想娶雲姐兒?
誰給你的臉?老天爺嗎?
老太太這會撕了慕容越的心都有了!
一直在喝茶,沒吭聲的沈檸檸突然說話了,「奶,只怕聖上還不知曉,慕容越和劉盈月郎情妾意的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太太騰得站起身,拍了一下大腿,老太太突然高聲道,「慕容越這小犢子一肚子壞水!想娶我家姑娘,又和別家姑娘暗結珠胎,世間還能什麼好事都讓他慕容家占全了!」
一直就敢吭聲,大氣都不敢喘許太醫這時茫然了,那他娶雲姐兒這事,還有戲嗎?
老太太拍了拍許太醫的後背,「你跟我走!」
「哎,哎。」許太醫這會心又從雲端回到了地上,踏實了,老太太這是認他這個孫女婿啊!
沈檸檸又淺呷一口茶,看著自家老太太和許太醫腳下生風地離開,才開口對吳金寶道,「去準備兩匹馬,咱們得出府一趟!」
「啊?」對上沈檸檸鎮定的目光,吳金寶下意識地照做了。
沈國公府西角門出來是個狹長巷道,幾張陌生的面孔讓沈檸檸警醒。
那幾個陌生人,又是建隆帝派來的人。
也別問皇帝陛下為什麼這麼做,又不是抄家,叫個人進宮而已,犯得著派人前後左右門都看住嗎?
這一切都在建隆帝的算計中,就沖這,皇帝陛下就沒法坦坦蕩蕩,他得防著你,不讓你擺脫了他的算計!
沈檸檸翻身上馬,帶著吳金寶就去往集慶門方向。
著錦袍的沈檸檸從那幾個陌生面孔前經過時,那幾個人的餘光不斷地打量沈檸檸俊美的面容。
沈國公府幾個小主子的畫像他們都有,這位看著面生得很,眼看著錦袍少年帶著隨從越走越遠,一人催著馬也急忙追了上來。
「吳金寶。」沈檸檸這時轉過一條街,跟吳金寶說,「下馬!」
「什麼?」吳金寶勒停了馬,一臉愕然地跟著沈檸檸,「可咱們還沒到集慶門?」
沈檸檸扭頭,給了吳金寶一記白眼,「咱們都快被人跟到目的地了?!」
「檸姐兒。」我怎麼沒感覺?吳金寶就喊道。
繞過一條街,混在川流不息的人海中,吳金寶悶聲不響半晌,憋出來很是痛心疾首的一句,「是我錯了。」
被人跟蹤了還不知曉,難怪那些個人會誣陷沈國公府藏有縱火犯,難怪他逮到的黑衣人最終被人射殺了,他的武藝現在竟然連主子,看不上眼的檸姐兒還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