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堂的偏房是什麼地方,要她一個被嬌養了十幾年的貴女去那梳妝打扮?
「你不可再入內宅。」劉大奶奶這眼淚擦不完,跟劉盈月道:「這是老太爺的意思!」
祖父的意思,劉盈月默默地起身,離開前又問了劉大奶奶一句,「那祖父,他可好?」
「你祖父被你氣得又請了太醫了。」劉大姑奶奶道。
劉盈月旋即低下了頭,艱難地對劉大奶奶半蹲福禮,劉盈月一掩面就哭著出了廳堂。
這邊劉大奶奶還沒緩過勁,那邊劉錚的奴僕就過來請劉大奶奶,去劉錚的書房。
精養了十幾年的女兒,最後算計自家人,劉大姑奶奶現在的心情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恨劉盈月,可她又控制不住的為她擔心,聽到自家夫君有請,劉大姑奶奶一抹眼淚,跟著丫鬟就出了廳堂,往劉錚的書房走。
劉盈月在擺有四個高椅,兩個茶几的偏房裡,由著兩個從未見過的丫鬟伺候著。
做妾的女子穿不得正紅,一身桃紅穿在劉盈月身上,這顏色在身為劉府嫡女,從小被嬌寵長大的劉盈月看來就是憋屈,她捂住了胸口,這種憋屈壓得她喘不上氣。
第60章 婚事半點不由人
敏銳的劉盈月發現,伺候她的人都只稱呼她為『姑娘』,如今她已不再是劉家嫡女,這些丫鬟婆子們叫她『姑娘』又有什麼錯呢?
等劉大姑奶奶自己端著湯藥過來時,劉盈月還在愣神,劉大姑奶奶對眾人道,「你們都出去。」
那個婆子領著丫鬟忙低頭,躬著身退了出去,還輕手給劉大姑奶奶闔上門。
「母,母親。」劉盈月看著劉大姑奶奶就哭。
劉大姑奶奶眼睛一閉,她精養出來的何至於此?
但劉大姑奶還是將托盤放在劉盈月面前,指了指托盤上的湯藥,劉大姑奶奶道,「今日的安胎藥,你喝了吧!」
劉盈月謹慎,只是盯著劉大姑奶奶看。
「家是以後你依靠不上了。」劉大姑奶奶道,「有兒有女傍生,就算慕容三爺對你無情,你也能慕容家站穩腳。」
湯藥是淡紅褐色,看著與以往湯藥並無不同,劉盈月淺嘗一口,味道有些微苦,味道也沒什麼不同,應該說所有的湯藥都是苦的。
劉大奶奶手在袖籠中顫抖,看著劉盈月抬頭看自己,劉大奶奶忙又低下了頭,跟劉盈月說了一句,「快喝吧!」
劉盈月一碗湯藥下肚,想拜別母親時,就聽到劉大奶奶跟她說,「你以後你到了慕容府不要盡耍小性子,要……」
劉大姑奶奶話說一半,狠狠按住自己雙眼,聲音突然變冷道,「你不再是我女兒,以後我們不要再見了。」
劉盈月被劉大奶奶說得又哭了起來,聲音淒哀喊了一聲:「母親!」
「你害得了滿府女眷。」劉大姑奶奶咬牙道,「你父親說了,你姐姐們怕是在夫家難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