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檸檸放下茶盞,沉聲道,「現在上京城的駐軍只有北防軍,一旦剿匪,只能出動北防軍啊!」
吳金寶一聽北防軍就耷拉下腦袋,匪患不除對上京城是禍害,但讓劉錚掙了這份功績,吳金寶心中是不舒服的。
「眼見的劉家老爺子只有一月壽命,如今劉錚又要帶兵剿匪。」沈檸檸說,「聖上應該會免了他三年的丁憂啊。」
「什麼?」吳金寶猛地站起身,怒道,「憑什麼劉錚這狗東西不丁憂,我要去宰了那狗東西。」
沈檸檸低頭又喝了一口茶,沒理會吳金寶的話。
「檸姐兒,你不勸勸我?」平常他喊打喊殺,他大哥都按著他打一頓,吳金寶小聲道。
「勸不了啊!」沈檸檸道,「你放心去送死,你死後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吳嬸兒。」
吳金寶耷拉著腦袋,果斷認錯,「我錯了,我以後不喊打喊殺了!」
沈檸檸這時才淺笑跟吳金寶說,「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
吳金寶,「……」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但他又想不出原因!
打發走吳金寶後,沈檸檸就往劉府跑了。
另一邊,劉錚剛邁出書房,天邊就有雷聲響起,劉錚站定了身,看著天際閃過的亮光。
「大人。」高舉手為劉錚打傘的僕從道,「老太爺醒了!」
劉錚點了點頭,面上倦容難掩。
最多一個月,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劉錚捏了捏鼻根,斂了斂表情才進了劉老太爺的臥房。
一室的燭火因為突如其來的風,被吹得晃動,躺在床榻上的劉老太爺抬了抬眼皮。
劉老太爺面色灰敗,原本那打理得當的鬍鬚,這會看著也如枯敗的雜草。
「父親。」劉錚行了一禮,跟劉老太爺說,「三弟已安全到了北地,還請父親不要擔憂!」
劉老太爺半闔著眼,過了好一會才說了句,「我知道了。」
劉錚輕聲道,「父親……」
「你還與我說什麼呢?」劉老太爺聲音微弱道。
劉錚便訕訕然地道,「我只是不想父親為三弟擔心,雖是流放北地,但他日不是沒有再回上京城的可能!」
「我為何要擔心一個將我氣癱的孽子!」劉老太爺咳嗽了幾聲。
劉錚急忙幫劉老太爺順氣,「父親這是還在生三弟的氣?」
劉老爺冷哼一聲,「為了孽子,不值得!」
「三弟那次……」劉錚說。
「是明王爺設計對吧!」劉老太爺打斷大兒子的話,「看明王爺沒有對劉鎮那孽子半路下毒手,你覺得事態還好?」
劉錚不願在繼續說,「父親,夜深了,你早些休息,有事咱們明日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