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明蹙緊眉,等到吳金寶等人跑到蕭凌明跟前,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郁,吳金寶等人雖然身上穿的都是玄服,看來出顏色,但他們站定的地方,雨水化開了一片猩紅。
「這是怎麼回事?」蕭凌明看了一眼,問吳金寶道。
吳金寶笑呵呵道,「我們把黑雲寨的土匪都剿了。」
說的就像是在說,今天吃什麼一樣,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蕭凌明看了一眼吳金寶,「讓你們剿匪可是國公爺的意思?」
「國公爺軍務繁忙,尚不知曉此事。」孫宏急忙上前一步,生怕吳金寶說了不應該說的話,「我們聽聞黑雲寨匪患猖獗,導致上京城民不聊生,身為成陽侯府的人,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大燕的人,受著匪患的苦難。」
蕭凌明輕點頭道,「這麼短時間內,你們是如何得知黑雲寨匪患的事?」
吳金寶忙說,「劫殺謝得意的那個土匪是我們救的,那土匪是個貪生怕死的,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什麼都說得。」
「身為成陽侯府的人,斷然不會拿成陽侯府的聲譽做筏子。」孫宏補充道。
蕭凌明冷眸掃過孫宏等人,最終落在高勇身上,「去查查。」
高勇心領神會,便帶著兵卒們,有條不紊地進入黑雲寨,是探查成陽侯眾人所講的話的真實性。
寨門前,白虎營的火把蜿蜒成龍,沈檸檸睨了一眼那地方,便輕闔上窗,隨後沈檸檸便跟阿瑞說,「你是準備一直抱著柳玉兒的屍體?好讓她無法入土為安?」
阿瑞抬起頭看著沈檸檸。
沈檸檸沒有心悅之人,不懂心悅之人死在自己懷中是怎麼樣的心情。
沈檸檸想,也許就跟她親眼看見,忽烈寒將她父親的頭顱高掛陣前叫囂一樣,眼睜睜看著自己父親,死也不能安寧,是一樣的心情吧。
「她到死都想為她母親報仇,你既然不願為她報仇,就為她做最後一件事,將她葬在她母親身邊。」沈檸檸說,「希望來生,她不要遇見你。」
「不,不可以,我的玉兒。」阿瑞怒吼道,「來生也只能是我的妻。」
「呵呵」沈檸檸冷笑後,極盡可憐的目光,看著這個自欺欺人的男人,「她身上被下了毒,腿也斷了,疼愛她的母親也沒了,而你卻始終愚忠於那個人,那個親手毀了柳玉兒的人。」
「你也許覺得,你救了柳玉兒一命,沒有讓柳玉兒死,就是愛柳玉兒。可你有問過柳玉兒,她真的就願意,這樣痛苦地活著嗎?」沈檸檸冷聲說,「那三發箭明明是向你來的,明明柳玉兒有足夠的時間,只要推開你,她就不用死,可柳玉兒卻沒有這樣做。」沈檸檸冷哼一聲,「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柳玉兒為什麼要這樣做?」
看著阿瑞無聲的淚水,沈檸檸還是說出那句話,「柳玉兒,她根本就不想活,她對你早已絕望了,她試圖用死,換你為他報仇。」
阿瑞身子一頓,隨後噴出一口血,幾滴血滴在柳玉兒紅衣上,阿瑞卻痴笑了起來,「我錯了,玉兒,為夫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