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檸檸暗惱幾分,但隨即頭腦清明起來,這方錦帕,她當時忘記還能蕭凌明,如今就更不能還了,話柄怎麼樣也不能落在任何人嘴中。
就在沈檸檸捏著錦帕準備燒掉時,忽然一個人影,直接從房頂摔了下來。
咕嚕,咕嚕得從房頂滾了下來,最後摔在自己院子裡。
沈檸檸眉心緊蹙,披了件外衣,提著長劍就推開了門,正巧看見從地上站起身的蕭凌明,頭上貼著一個不知道哪兒蹭來的葉子。
沈檸檸看著蕭凌明沒有說話。
蕭凌明單身撣了撣身上的灰,「檸姐兒屋頂抹了桐油?」
沈檸檸收起長劍,走向蕭凌明,「聽說桐油對屋頂防護有奇效,臣女就想試試。」
蕭凌明一挑眉,也不戳破沈檸檸,桐油抹房頂這可不像是保護屋子,更像是為了防止半夜偷溜入沈國公府的人。
就在沈檸檸想問蕭凌明有沒有受傷時,鼻間就嗅到一股淡淡腥氣。
「王爺,你受傷了?」沈檸檸臉色微變。
蕭凌明低頭看著自己左胳膊,依稀有血跡滲透出來,「無事!」
看著蕭凌明月白錦袍上的血漬不斷擴散,沈檸檸皺眉,「王爺是在沈國公府受的傷,自當我沈國公府的人應當負責。」
「不必。」蕭凌明下意識將左胳膊後躲了躲,「只是小傷!」
照著這流血的量,沈檸檸壓根不相信蕭凌明的話,伸手快速將蕭凌明的大袖拉了上去,還未曾見到傷口,但卻看見那裹著的白紗。
蕭凌明正想抽出胳膊,但看見沈檸檸冷沉下來的臉,不知不覺就恍惚了,任由沈檸檸將他帶入屋內,安靜地坐在軟榻之上。
沈檸檸快速的解開蕭凌明胳膊上,那條已經染紅的白紗,就見到他大胳膊上的傷口落的極深,皮肉外翻看著甚是猙獰,仿佛能見到骨頭了。
沈檸檸黑下臉,看著蕭凌明,「這就是王爺說的小傷?」
四腳不健全者就算你德才具備,在大燕你也只能做閒散王爺,蕭凌明簡直就是在拿自己兒戲。
蕭凌明張著嘴,但又無從開口。
沈檸檸看著這樣不在乎自己康健的蕭凌明,伸手朝著蕭凌明的傷口邊緣一拍,就見蕭凌明平靜的眉心緊蹙在一起。
「王爺不是說這是小傷嗎?」沈檸檸冷笑。
蕭凌明疼痛都壓在喉間,卻沒有發出聲,但額頭卻浸出冷汗來。
沈檸檸見他痛得厲害,又狠狠瞪了蕭凌明一眼,「王爺遲遲不處理傷口,是不想要這隻胳膊了嗎?」
「本王無此意。」蕭凌明看著沈檸檸動怒的樣子,不知道為何,蕭凌明這會兒心是虛的。
若是他人這般不愛惜自己身體,沈檸檸只會冷睨一眼,這關她什麼事?
但如今面對的是蕭凌明,這個對大燕的朝堂極為重要的人,心中一番權衡後,隨即沈檸檸便壓住心中不悅。
房間裡備有茶水,本來是阿綠擔心沈檸檸半夜渴了,用來喝的。這會兒,她取了茶水倒在布帛上,小心避開蕭凌明的傷口,將那些的血跡洗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