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檸檸卻搖頭,道,「這事他們鬧不開。」
沈氏這時開口道,「為什麼?」
「做戲啊,就得做全套。京師府的人來了,劉家與劉家二老爺斷親這場戲也是時候,該謝幕了。」沈檸檸說,「夜裡劉老太爺跟劉家二老爺斷了親,除了族,第二天一早,劉家就掛起了白幡,這啊,就是劉老太爺在為劉家做最後的布局。」
「如果劉家身陷明王刺殺一案,若能洗脫嫌疑,劉府上下皆可平安無事;如若劉錚不能力證清白,刺殺皇子是誅九族重罪,劉家二老爺已斷親除族,至少劉家能保一方血脈。」
沈氏閉了閉眼,復又睜開地道,「這老爺子心眼還真多,可這個時候將劉家老二除了族,這不是讓世人又唾沫星子淹死劉家老二嗎?」
阿綠站在一邊頭,可不是淹死吧?
剛才街上的人都有扔爛菜葉子的,不都是在罵劉家二老爺不守孝道,不配為人呢!
「可總比後面,劉家全都死了強,人只有活著,才會存在變數,死了,可就什麼也沒了。」沈檸檸說,「放眼這世間起伏的事,誰又能說得准了,今日落魄的人,他日會不會上九霄。」
「這也是個理。」沈氏想了會,「刺殺王爺的事還沒個定數,劉家就將劉家老二除了族,到後面朝廷能認這事嗎?」
「那就得看聖上的意思了。」沈檸檸抿了抿唇,「現在這會兒,劉家二老爺應該都被劉錚趕出上京城了。」
「劉家二老爺被劉錚趕出了上京城。」明王府內,劉順跟自家王爺稟告道。
蕭凌明聞言,這才從案牘中抬起頭,捏了捏鼻根,聽著劉順接下來的稟告。
「劉錚已給聖上遞了摺子,準備丁憂,要帶劉家老太爺的遺體回祖地安葬。」劉順嗤笑一聲。
「除了摺子以外,沒有其它?」蕭凌明淺呷一口茶,茶湯清香入脾,眉頭舒展開來。
見自家王爺心情頗好,劉順也跟著開心,「還有劉家老太爺的遺筆,裡面全是恭祝聖上的吉祥話,字也寫得極為難看。」
蕭凌明放下茶盞,「這老狐狸到死都在操心劉家,可是將最後的君臣情分利用得乾淨。」
什麼?劉順心情瞬間不好了,還真是個老狐狸,劉順問,「如果這是這樣,聖上是不是就會同意劉錚丁憂?」
蕭凌明神色淡漠的說,「不會,那位不會輕易放劉錚走。」
劉順聞言心下開心了幾分,又給蕭凌明沏了杯茶,這時劉順又說了一句,「今個慕容越去溫府了。」劉順將茶奉上,接著說,「慕容越就待了半盞茶的時間,就出來了,神情淡然和進去的時候一樣,等慕容越走後一盞茶的功夫,高家夫人又來見溫夫人了。」
蕭凌明面色冷然地說道,「一旦劉錚被取締,他那位置,就得填一個足夠重量的人進去,如此看來溫家和慕容家這是打算將高勇放進北防軍。」
劉順點點頭,「王爺,可是要除了高勇?」
「不必。」蕭凌明指腹輕叩桌面,又問道,「沈凜的文書可有下來?」
「下來了。」劉順想了一會,問道:「王爺,成陽侯府如今收養沈凜,還不公之於眾,他們這是想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