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錚掐緊掌心。
他錯了……
從一開始明王爺就沒想過幫他。
可笑至極,他一度為以只有投靠了明王爺他就可以對付溫家,卻不想他早已進入明王爺布地局。
向來恨他們入骨的明王爺,豈會真心幫他?
劉錚看向蕭凌明冰到骨子的寒眸,隱藏在深處的是對他的恨。
劉錚自問,這世間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恨,一個皇家子嗣,他劉錚恭維都來不及,怎麼敢得罪過明王爺?
劉錚不斷回想,是從什麼時候明王爺開始針對劉家?
自從他坐上北防軍統帥之位後,無數的畫面在這一刻閃過腦海,最終定格在他護送上官綰寧的屍骸歸京,明王爺一行人也到了驛站。
那天半夜,有兵卒來報,說有人打開了上官綰寧的棺槨,隨後便是明王爺的親兵開始四處奔波尋找大夫,直到歸京數明王身體都沒有康健起來。
劉錚喉間苦澀泛著腥味,他終於明白明王爺為何會出爾反爾,想要他死。
明王爺一直以為是他害死了上官綰寧,這一刻,劉錚腦海里從沒過得清醒,從一開始他就錯了,從那五萬精兵死在算計之中的時候,他就錯了。
劉錚緩緩從地上跪直了身體,啞著聲音說道:「聖上,家父臨終前說過,他這一生做過最明智的決定便是跟對上人,給聖上開了城門,我劉府榮耀皆是聖上所給。」
建隆帝神色動容。
劉錚垂首,「聖上,臣也謹記父親教誨,一心忠於聖上,忠於蕭氏皇族,萬不敢做出謀害皇子的罪孽之事。」
「臣自知所有證據都指向臣,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臣無力為自己辯白。」
蕭凌明微慼眉,劉錚的行為過於反常。
剛想開口打斷,就見劉錚「砰」「砰」朝著地上磕了幾個頭,然後嘶聲道,
「溫家包藏禍心,溫朝易此人更是錙銖必較。」
「凡是與他不和之人,皆會先後出事,那些擋他去路之人,也會命喪他手。」
「上官綰寧必非戰死,溫朝易……」
他砰砰又磕了幾個頭,紅著眼說道,
「微臣知道,現在微臣說什麼都是錯的,也難以讓聖上相信,可微臣是一心為聖上,也是怕聖上輕信溫朝易,將來會替大燕留下禍患!」
劉錚仰頭時,露出慘笑,
「今日我劉錚無力證明溫朝易之罪,他日溫朝易必不會留我性命。」
「只希望能以我命,讓聖上小心此人,切莫落了臣的下場!」
他說完之後,沒等所有人反應過來,就猛地起身朝前疾沖而去。
蕭凌明身邊的小內侍連忙將蕭凌明擋在身後,嘴裡「保護王爺」二字還未出口,就見劉錚一頭撞在大殿圓柱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