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倆相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驚愕,這是來給他家老太爺送葬的嗎?片刻後,還是劉大姑奶奶反應過來,「快請。」
沈氏帶著沈檸檸給劉家老太爺和劉錚上過香後,沈氏跟劉大姑奶奶道,「還請節哀!」
劉大姑奶奶嘴唇發抖,想哭卻最終止住了眼淚,「謝謝成陽侯夫人。」
沈氏拍了拍劉大姑奶奶的肩膀,以示安慰,「如今劉錚已逝,不知劉大姑奶奶以後有何打算?」
劉大姑奶奶聽到這話,臉色微變,卻還是溫聲道,「老爺生前一直想帶老太爺回祖地安葬,如今老爺去了,這遺願自是由我代老爺完成。」
沈氏神色平靜,「當真決定要走?」
見劉大姑奶奶張嘴要說確定的話,沈氏又說道,「還請夫人聽完我的話,再做決定。」
「劉錚在早朝之上直指溫府陷害自己,不惜以死自證清白的事情,想必你們已知道,。」
「如今劉府已和溫府已有仇怨,一旦你們離京出了城,你們就再無人護佑,你們根本就走不到祖地。」
劉大姑奶奶和劉啟安齊齊變了臉色。
「溫朝易此人面熱心冷,睚眥必報,如今因為你家老爺死前之言已自請停職,溫朝易又怎能善罷甘休!」
「劉府人多,京城又有這麼多人盯著,溫府自是不敢動手。」
「可是你們一旦離京,與旁人而言就再無人在意,就靠你們帶的侍衛和家僕,你覺得你們逃得去這一路的劫殺嗎?」
劉大姑奶奶嘴唇發抖。
逃不過……
她們孤兒寡母不可能是溫府的對手。
劉啟安忙扶著劉大姑奶奶晃動的身子,劉啟安冷靜問道,「沈夫人為何要幫我們?」
沈氏語噎,這話檸姐兒沒教她。
穿著丫鬟衣的沈檸檸淡聲道:「當年成陽侯舊部退出北防軍,是劉錚和溫朝易共同謀劃而致,如今劉錚的下場皆是咎由自取。」
「當初大將軍戰死沙場,你家老爺與小將軍同台較量,你家老爺得失心過重,敗於小將軍,屈於小將軍之下,又覺得被一介女流領導心中忿滿。」
「如此前塵往事,成陽侯舊部已回北防軍,劉錚已死,成陽侯府對劉家再無仇怨。」
「若你們執意要離京,成陽侯府會送你們出城,一路護送你們到祖地之後再離開。」
「若你們信不過,權當今日我們沒有來過。」
「溫夫人來了。」劉家的大管家急忙跑進靈堂,打斷了劉大姑奶奶想說的話。
劉大姑奶奶聞言,手中錦帕絞出皺,但面上的表情信舊溫和。
守在劉大姑奶奶的劉啟安則面色平靜,眸底隱藏恨意,劉啟安對管家道,「溫,劉兩家尚有姻親關係,情誼依舊,還請溫夫人入府。」
劉大姑奶奶嘴角扯扯,對大管家道,「你親自去將人請進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