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安向來懂柔皇后的話術,此時腦子裡嗡了一聲,為避免失態,蕭凌安猛地一閉眼,竭力不讓憤怒的情緒外露。
「安兒,」見自己皇兒如此,柔皇后心疼,「皇兒切莫操心這瑣碎之事,母后會想辦法。」
那幾個大臣都是與皇兒親近的大臣,這幾位不可能傳這種流言;沈國公府不敢做出此事;蕭凌明性格隨那女人,不屑於此,可這宮中又在她的掌握中,到底是誰?
「這個不重要,」再睜開眼時,蕭凌安已經不憤怒了,而是極其冷靜地跟柔皇后道,「父王不會放任這流言,咱們就不要再管這事。」
柔皇后鳳眸疑惑:「不用管?」
「不過是損傷點名聲罷了。」
蕭凌安冷靜地道,
「如今父皇已為我出手正名,若是有心人稍想一下,便會知道這流言不可信了,
母后,這事不會傷筋動骨,我們亦不用去理會。」
柔皇后抬眸,便點頭道:「皇兒所言極是。」
柔皇后原擔憂蕭凌安聽到流言後,會因惱怒而失去理智,所以她才不願說這事,但現在柔皇后想,是她多慮了。
蕭凌安想了一下,輕聲跟柔皇后道:「母后,我手頭上正在做著的事,這幾日還需母后替我盯緊些。」
「你管好你手頭上的事便好,」此時慕容府,
慕容越眼瞳還是有些失神,裡面血絲交織,他的聲音啞粗,仿佛長久未說話:「傳這話對安王造成不了什麼傷害。」
「我,我……」劉盈月站在慕容越身後,痴痴地看著慕容越孤寂的背影,「我只想為你做些什麼。」
慕容越雙眸漸漸聚集,但眼睛卻未離開前方供奉的靈牌,沒有溫度道,「以後沒我命令,你不可出院子。」
劉盈月頓了頓,隨後低眉恭順地要退下,門闔上前,她最後看了一眼靈牌上金色的字:先室之位,亦沒有名字,只有這牌位,這便是慕容越心中之人。
劉盈月痴看一眼慕容越欣長背影,那人雖是被慕容越心心念之,又能如何?
不過是一個死人,一個死人又如何能比過活人,終究只是時間問題罷了,她定能住進慕容越心中。
門闔上後,一室的昏暗,唯有白燭在跳動。
慕容越輕輕捧靈牌於掌心,小心又極盡溫柔,他講著朝堂上的事,「蕭凌安提議加試恩科,建隆帝答應了,這算是蕭凌安給天下讀書人求得的一個恩典,多一次恩科,於他們而言,就是十年寒窗苦讀無人問,一朝得中天下知的機會,於蕭凌安而言,不過是想通過這恩科網羅人才,最終被自己所用。」
說著,他指腹順著靈牌上金字描摹,「你曾言,皇家手足在建隆帝心中亦如手心手背的肉,手背不得寵愛,卻要扛盡風雨。
現如今建隆帝更是明目張胆的偏寵蕭凌安,蕭凌明這個手背會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