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檸檸淡聲跟阿綠道。
阿綠驚訝不已,「不就摔斷腿了嗎?怎麼還不當官了?」
「乞贈骸骨,歸田裡……亦是手段。」沈檸檸起身,看向檐廊外,今天的天格外陰沉,似乎在悶著一場雨,卻下不來,空氣中都是躁動,讓人憋慌。
阿綠沒想明白,遲疑地問道,「檸姐兒,人不是都喜高處走嗎?溫祭酒如今正為恩科主考官,為什麼要從高位退下來?奴婢想不明白。」
見阿綠皺著眉,沈檸檸輕笑,「若命都沒了,再高地位又能如何?溫祭酒這麼做是許是為了自保。」
「什麼?」阿綠愣住了,自保?誰要殺他,還有這麼好的事?
沈檸檸就笑了笑,「看來這次恩科要出事啊,溫祭酒都想用乞骨還鄉自保了。」
阿綠心悶,那就是自保就死不了?
「這事最終還是聖上說了算!」重新繞回軟榻上坐下,沈檸檸順手取下步搖。
阿綠就站在沈檸檸身後給她折髮髻,「聖上會答應溫祭酒不讓他當官,回家養老嗎?」
把玩著步搖,指腹摩擦步搖上的紫玉,沈檸檸說,「這事難說,朝中能勝任恩科主考官的人,大多在恩科前告假休養,如今溫祭酒在退下,恩科在即,若無人頂上恩科主考官的位置,聖上或許不會放人。
但溫祭酒是老臣,若是傳出苛待老臣言論,聖上被推到高位,只怕不得不同意溫祭酒乞骨還鄉。」
阿綠聽著有些不解,「恩科不是好事嗎?檸姐兒,為什麼朝中大臣好像避之不及?」
世家清流最擅長明哲保身,怎麼看不出,此次恩科目的是建隆帝為安王招攬人才。
但明王向來手段凌冽,自恩科之後,明王黨從未阻止安王一派對於恩科的積極。
恩科一事,太過平順的推進,但太過平順的事情,總會讓人留心,那些個大學士,閣老們,這會兒能躲得就躲。
畢竟夾在皇家事情中火中取栗,難討好處,反而適得其反。
「真搞不懂這些大人嗎?」阿綠給沈檸檸發尾抹髮油,說著話,「檸姐兒是不是考上狀元就能當大官?」
沈檸檸笑了笑,「狀元只是聽著威風,一場科舉前三甲,即狀元,榜眼,探花悉數皆進翰林院,一般給的只是七品編修,好點的能在御前草擬詔書,若得聖上親眼,官運會比其它人好些,所以啊,並非考上狀元就一定當大官。」
要想當大官,既要熬資歷,又要有時運,就以大燕的首輔,他就是狀元出身。
所以啊,就算建隆帝此番動作是在幫安王招攬人才,但人才的成長可是需要成長過程的,這些對於羽翼漸豐的明王而言,亦是不足為懼……
聽完檸姐兒所說的話,阿綠傻了,「讀書人人都想當狀元,可這狀元就一個,還能不成大官。」
沈檸檸眸眼彎彎,多思多慮的人,身邊有個簡單的人,心情倒是更容易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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