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兒告退!」安王的人過府是為看望溫祭酒,溫朝易留下不合適,溫朝易準備離開。
「去屏風後面,為父與冘先生不會說太久的話。」溫祭酒阻止道。
溫朝易點頭,行禮入坐屏後面,雙面繡的坐屏,外面看不見裡面,溫朝易坐在圓杌上聽到輕緩腳步聲入內室。
來人是安王幕僚冘先生,他生得高廋,很是儒雅,見了半倚靠在床榻上,一臉病容的溫祭酒先行禮道,「大人近來身體如何?王爺甚是關心大人康健。」
溫祭酒朝著安王府方向拱手,「勞王爺掛念了。」
老管家忙給冘先生奉上茶,溫祭酒道,「這是今年的新茶,不知可合先生的口味?」
冘先生捻開茶蓋,香醇入鼻,一聞便是好茶,「冘某謝過大人賞賜。」
溫祭酒擺擺手,「先生喜歡便好。」
冘先生淺呷一口茶,就問到今日而來真正目的,「如今恩科在即,大人何故要乞骨還鄉?」
「咳咳……」先是咳嗽後,溫祭酒才攤開雙手,讓冘先生看自己,說,「我這把年紀了,瘦小枯乾,如今又傷病在身,
原想能為王爺效力,但如今看來,這就是溫某人的命數,傷病纏身,終成遺憾。」
冘先生勸解道,「大人也無需乞骸還骨,等他日身體康健,再歸朝堂也好」
溫祭酒就搖頭道,「我這身體就算養好,再還朝堂,還有再回到原位置的可能嗎?
朝堂,終究是後生的朝堂,老夫老了……終究是無用了。」
冘先生看著溫祭酒落寞的表情,臉上寫滿遺憾和可惜。
「大人何出此言,大人是股肱之臣,又是兩朝老臣,如今大人身體抱恙,王爺甚是憂心,還望切勿妄自菲薄,好生傷養身體。」
溫祭酒乾瘦的面頰微顫,眼眶漸紅,「不怕冘先生笑話,如今老夫身體抱恙,唯有王爺派人再三府安心老夫身體康健。」溫祭酒似嘀咕,「王爺有心,做臣子得了王爺這份心,自是肝腦塗地。」
冘先生似是沒有沒聽這話,放下茶盞後,就看向溫祭酒。
「王爺簡在帝心,」溫祭酒眸光柔和,小聲道:「又是中宮之子,在世家清流里王爺又名聲俱佳,這些都是明王所沒有的先天條件。」
溫祭酒聲音輕得幾乎不可聞,「但是,如今明王權勢漸大,安王若想如願得登大寶,還是需要儘快網羅天下英才。」
這就是說,你蕭凌安想登寶座,就得朝堂有人,獲得朝臣支持,光有建隆帝和柔皇后支持,沒有世人認可,終究會成變數。
只見溫祭酒一心為他們王爺著想,冘先生面上笑容倒有幾分真意。
等到讓老管家送冘先生的時候,溫祭酒看著冘先生嘆一口氣,「王爺是有大才的,如今只是時運不濟,才會處處被明王爺比較。」
一句時運不濟,可以解釋世間,許許多多的不平之事,
譬如,好人不長命,惡人卻可長命百壽。再譬如,有的人才華橫溢,卻難中功名,有的人才疏學淺,卻偏偏一舉中第,高官亨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