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本就是熠然魯莽了,還望您……不要介意。”連乾之“客氣一番”。
“苑中還有些瑣事,就不送各位了,慢走。”
走了沒幾步,連乾之轉了轉眼睛,
“師兄啊,我剛才出來的時候,看見爹好像不太舒服,許是風疾犯了。”
方啟平立馬停下腳步,
“那可嚴重,可有服藥?並非雨季,怎得忽然犯了舊病。”
“師兄不必擔心,不嚴重。可能是近來有些操勞,我這做兒子的,總是出門在外,都沒有顧及到他的身體,不知該用什麼藥。”
“師父平日犯風疾之時,都是我去藥堂,可是……”
“這樣吧,師兄你先去藥堂,我來送沈先生他們回去,隨後就趕回。”
“從前來的時候,就勸過他,不可勞累過度,我和嫣兒一同去看看他吧。”沈默琛看了看沈嫣。
“沈伯放心,我自會照顧家父,今日你和嫣兒想必也倦了。要是這時再累壞了身子,那熠然真是罪過大了。”
連乾之見他還是有所顧慮,
“這樣,您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再到照宣堂,與父親一敘。”
“好……陸離,快去吧。”沈默琛緊蹙眉尖。
方啟平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沈嫣欲言又止,連乾之走過來,
“師兄他向來辦事穩妥,嫣兒不必擔心。天色已晚,我先送你們回驛館吧。”
她低頭不語,只是禮貌的笑笑。
路上的行人較白日的光景,熱鬧依舊。
“沈伯……”
沈默琛側過頭。
“您現下的瓷器生意可當真是做的聲名鵲起,熠然總是在想,要是能有您一兩成的才能,也算是不辜負父親的期盼了。”
“商人嘛,要真想在別人的地界上闖出自己的路,總是一番周折的。當然,見到的人,就像布坊中的布匹,五花八門。也不乏有一路不通,就轉行的、放棄的。但我這些年,一直只是在做瓷器生意,也自有我的緣由。這中間也經歷了些不易,你現在應該也都理解到這其中的難處了吧。”
“熠然現在只是個初涉商界的小輩,本是出自製瓷世家,卻資質平平。不怕您笑話,其實,我父親,他對我從商這件事,到現在都心存芥蒂。我本是想著,既然自己不適合,與其這般浪費精力,倒不如另闢蹊徑,此法也可將父親的手藝傳揚出去。況且……您也看到,方師兄,尊師重教,天賦異稟,有他在父親身邊,熠然深感欣慰。”
沈嫣走在默琛斜後方幾步,自是聽得見的。不得不說連乾之這欲蓋彌彰的本領確實高,可儘管如此,沈嫣還是覺得他說話的語氣多多少少的假意,讓她從心裡有所防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