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嫣發覺方啟平緊拽著她的手臂,抬起頭盯著他。
他看著那車駛離,急切的轉過頭,
“你沒事吧。”
嫣兒的明眸凝視著,嘴角綻放的微笑成稱。
“方某失禮了。”他一下鬆開手,“事出突然,方某擔心沈姑娘會被車撞到,所以……還請姑娘見諒。”
“我又沒怪你,若不是你方才拉住我,還能不能站在這說話都成問題,還談何禮數?”
“……”方啟平不知如何接話。
“還有,以後還是不要總是沈姑娘、沈姑娘的叫我了,聽著很彆扭,叫我嫣兒便好,師父師兄都是這樣叫我的。”
“……好。”
她走到對面的小攤,被掛在上面的一串銅鈴吸引。
她踮起腳,剛要去拿,方啟平便取下來,遞到她手裡,
“可是這個?”
沈嫣答應一聲,拿在手上,捏著繩子,將手抬高。
晨起的清風拉著鈴鐺,輕靈的聲音,仿佛眼前喧鬧的杏仁坪不在,只聽見那銅鈴作響。
擋住日頭的那片烏雲,忽而飄走。
撥雲見日,未來可期。
前傳:第六回
作者有話要說:PS:連秉懷(字伯庸);連乾之(字熠然);方啟平(字陸離);第五煜城(字延卿);沈默琛(字明哲);
自沈默琛見過那頂香爐,便對方啟平刮目相看加之沈嫣的芳心暗許,連乾之卻還想抓著這個“稻草”不放。
父女二人在德化住了近半月,這天打算和連秉懷辭行。
“伯庸,我們也在德化停留多日,恐要離開了。”
“這次再一別,怕是這輩子最後一面了。”連秉懷感慨著。
“你再這麼說,我都不敢離開了。”
“聚散離別,都是常事,我就是隨口一說。你也該去忙你的生意了,不必替我擔憂。”
兩個人坐在涼亭下,湖中水波粼粼,錦鯉時時浮至水面。
“其實,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
“直說無妨。”
“這些日子,我看了陸離這孩子,不僅在制瓷方面天資卓越,為人剛正,要說有什麼不足的,就是……他欠缺一個好的機會。”沈默琛意會。
“我何嘗不知,說到底,我還是有私心的。是我將他拴在身邊,他本就是個重情講禮之人,他雖不善與人交談,但並不是什麼大的缺點。只要日後加以引導,必然成大器。”他站起身,走到一旁,半晌不語。
沈默琛有些許後悔,想著是否自己在強人所難,若是換成自己,又當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