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中了毒,才致如此。”
“可有法解?”方啟平走上前。
“好在中毒不深,待我開兩副藥方,讓他先將毒物吐出,再行解毒。”
眾人在照宣堂等了大抵半個時辰,連乾之走來。
“熠然,伯庸怎麼樣?”
“各位不必擔憂,我爹已經醒過來,只是先生說要休息,熠然向諸位說聲抱歉。”
“這……當真是那杯茶,可是,我們也有飲過……”
“前些日子,我爹因為風寒染上咳疾,師兄也是好心。我方才失禮,怎會是師兄,但我定會將緣由查糾。”
“陸離……”
連乾之聞聲回過頭,沈嫣身著霧藍色的方襟旗袍,挽發分髫髻,輕盈的步調,景泰藍簪花配在一旁。
“嫣兒,我方才……”
“剛才的事情,我已聽北辰說了。不過要說今日的事情,還是有諸多蹊蹺。藥堂的先生說,此藥劑量是極難掌控的,多了會立即致命,少了又不見什麼效果。所以我猜想,下毒之人,必是個懂藥理的高手。”
方啟平此時也趕回來,北辰帶著樂康師弟,他低著頭,神色慌張。
連乾之見狀,佯裝不知情,
“這是何意?”
“我方才去查了近日掌管膳食的輪值,聽說前幾日,放置食物的倉庫說是進了老鼠,幾個師弟慌慌張張,便將我前幾日送的茶罐打破。之後就不知從何處,又尋來了相似的茶。不偏不倚的正好在今日,師父飲用了此茶,隨即就毒發。可想而知,必然是熟悉師父近況之人,而且還會接觸到膳食。”
樂康“撲通”跪在地上,
“我也是受人要挾,樂康就是再大膽,也斷不敢想害師父於死地。”
“何人指使你?”連乾之向前幾步。
他抬起頭,連亁之凌厲的目光穿透過來。
“是方師兄!”
“滿口胡言!”方啟平實在是沒想到。
連乾之以樂康的妹妹作為要挾的籌碼,答應只要他指認陸離,便會好生照顧他的妹妹,否則就將他妹妹賣給別人,讓他從此都見不得。
沈嫣走到方啟平身邊,
“好,你既然說是陸離逼迫你。你且說說,他是哪天什麼時辰,在何處與你說的。這照宣堂上上下下這麼多的弟子,又是如何瞞得他人。”
面對沈嫣的逼問,樂康不知如何圓謊,
“方師兄,樂康都能承認,還請你也認了吧。師父如今如此,樂康實在是愧疚,無言再活於世上!”說完樂康便服毒自殺了。
“啊……”沈嫣著實被嚇著了,轉身抓著方啟平的手臂。
連乾之跑上前,
“樂康,樂康!北辰,去叫郎中。”
連乾之故作緊張,背對著眾人,聽著他們徹底“坐實”這件事,嘴角暗自得意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