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招了招手,示意我附耳過去。我低下頭,聽見他說聲的說著。
“去我師父那裡。”
我心裡犯嘀咕,這見師父為何要如此神秘。
“二少爺,太太交代了,不能讓……”
“放心吧,我只是帶他去拜訪千殤先生,午後便回來。”
他滿眼期待的瞧著我,我假裝皺皺眉,猶豫一番,還是點了頭。
總比在家裡整日這樣坐著要好得多,剛出門的時候總覺得忘了些什麼。後來才恍然想起,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出來,還是和第五家的“風流”二少,算了,反正都已經出來了。
“小姐,我們就這樣出來了。”阿夏坐在我身旁。
“和姑姑說了嗎?”
“已經讓雲笙去說了,估計是昨天的事……”她放低了聲音,“不敢乘車。”
路上我看著窗外,剛來的時候,也沒怎麼注意,街上著實熱鬧。
到了一處拱橋前停了車,鍾毓興沖沖的從前面的車上跑下來。
“三小姐,前面就到了。”
阿夏扶著我下了車,終於跑過來,
“穆清姐姐,穿過那邊的浮橋,就到三閭廟,我師父的住處便在附近。”
沒想到這孩子記得我的名字,第五文彥走過來,想來應是他說的。
“橋上人多,車就不開過去了,三小姐不介意走這段路吧。”
重陽節前後應該是廟會的好時節,橋上小商販擺著各色各樣的祈福掛件,面具風車香囊……
足足條弄堂街長,橋下還有漁船,幾個漁民有的劃著名槳,有的停靠在岸邊小憩。
這樣切切自足的生活,讓我想著自己若是也能如此,該多好。
過了碼頭,溜進一條弄堂,穿進去左轉,聞到熟悉的茶香,和我在欒繡閣聞到的味道一樣。
第五文彥敲了敲門,裡面的人喊著,
“來了!”
那門僮約莫十五六歲,束了個髮髻,穿著粗布長衫。
“二少爺,鍾毓?”
“斐然哥,師父在嗎?”
“額……在,進來吧。”他開了門,“這位姑娘是……”
“這是穆清姐姐,昨日到我們家中做客的,說是要小住一陣。”
“請。”
我點了點頭,阿夏跟著我,進了院子。
斐然快步跑到前面,到涼亭下的先生身旁,怯怯的說了一聲,
“師父……”
“又怎麼了?”
“二少爺帶著鍾毓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