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那好像是二少爺。”阿夏惦著腳,火車漸漸放慢。
我看見他站在站台中間,穿著一身黑色大衣,戴著墨鏡。
“等到德化,你自然就見著我了……”我想起他的話,還真是說到做到。
火車停靠在德化的站台旁,我們幾個一同下了車,第五文彥朝這邊走過來,摘了墨鏡拿在手上,
“走吧。”
我跟上他的腳步,
“府上的人還跟著呢。”
“要是不讓他們跟著,只怕大哥就要出動軍隊裡的人,把這裡挖地三尺抓我回去。他們跟的是我,等會兒送你到家,我走了,自然就不會跟著你。”
剛出火車站,家裡的人就擁上來,
“三小姐,夫人讓我們來接您回去。”
“是老奴告知家中,小姐今日一早便會到德化。”
“姑姑心細,有勞姑姑。”
前前後後,明里暗裡的不得將近一個連,本不想聲張,這陣仗怕是整個杏仁坪的人想不知道都難。
上車的時候見後面開車的司機直接開了門,喊了聲“二少爺”,看來姑姑交代的還真是夠細緻,這家中的司機素未謀面,就知道第五文彥的身份。
我坐在前面的汽車裡,穿過杏仁坪。想起百酥門的糕點,從前在家裡的時候,母親總是讓阿夏陪我出門去買,說是她喜歡。其實我知道,母親並不喜甜食,只因為我喜歡。
“小姐,前面就快到百酥門,你和太太都喜歡那裡的雲片糕……”阿夏捂了捂嘴巴,怕我難過。
“百酥門那兒停一下吧。”
“是,三小姐。”
司機在百酥門停下,我下了車,只叫阿夏跟著,外面霧蒙蒙的小雨,打傘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我快步走進去,今天倒是沒有排到街上,店鋪的老闆還記著我,
“三小姐……”
“朱老闆。”
“朱某好像許久不曾見三小姐,聽府上的來的人說你是去了昌南尋親。”
原來家裡就是靠著這樣的謊話糊弄外人的,不過,倒也真是挑不出什麼錯來,
“嗯。”
“三太太的事,朱某也有所耳聞……容朱某這外人說句不該說的,死者已矣,節哀順變。我父親也是在幾個月前,忽然就走了。但活著的人日子終究還是要繼續過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