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著她眼中真切誠摯,看來這一年的種種,她也不是絲毫心性未變。此刻我在連家無人可信,就算是現在還能勉強以三小姐的身份暫且保住她一時,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阿夏,上次你被打的事,你應該也看得出,大娘她只是想用你將這件事掩過去。我們當時還沒有上山,雲笙家中就已經著起火來……雖然當時暈倒了,之後又被關在院中,可是我進去的時候,火已經漫了屋舍。我覺得,這件事有蹊蹺。”
“小姐的意思是……”
“有人刻意,放火燒了雲笙祖母住的地方,而且在我們去之前就已經計劃好了。我們可能只是趕上了她的計劃,只是我現在還不知道,一個老弱婦孺,會威脅到誰?你當時不在我身邊,但就算是如此,最多就是小丫鬟貪玩兒,可大娘又執意將你杖斃。”
“當時我趕回來的時候,就被門口的管事捉了……說是小姐出了事,定是我攛掇招惹的,之後就被押去了別院。”阿夏站在一旁回想著。
“對,我們中了圈套了。”
正說著,我和阿夏看見窗戶外有人影,那人順著迴廊過來,叩了叩門。阿夏看了我的眼色,走到前頭,
“誰啊?!”
“我是來為小姐松新衣裳的。”
我放下手中的茶盞,看著她,阿夏也聽出那人的聲音。
“雲笙?”她走到門口開了門,“真的是你,雲笙,快進來。”
雲笙穿了身粗布衣裳,看著比身量大上一圈,本就長得嬌小,如今瘦的臉頰兩側都削尖了。
“你怎麼看上去瘦了這麼多,這段時間你在哪個院子當差了,我怎麼都沒見著你?”阿夏扯著她問東問西。
“阿夏,你一下子問這麼多,倒是讓雲笙緩口氣,我聽著都頭暈了。”
“雲笙……雲笙只是來送衣裳的,現下送到了,得回去幹活了。”她將衣裳塞給阿夏,頭也沒抬的轉身要走。
“哎……”阿夏隨手拽了拽她的胳膊,她躲了一下。
我瞧著有些不對,阿夏鬆了手,我輕把著她的手腕,她一直低著頭躲閃。我挽起她的袖口,難怪她將袖子補得長出一截,才掀了袖子,就全是鞭打的傷痕,有的已經紫黑,有的剛結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