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夫人疏忽,是薛飛(字言軒)不請自來,實屬失禮,不過還望夫人念在我是帶著這份真誠的賀禮,莫要介懷。”他說罷將手上的禮盒遞上前,凝瑛姑姑見大娘應允,接過盒子。
凝瑛姑姑放在桌上,開了盒子,是一幅孔雀祥瑞織錦,惟妙惟肖。
“這是金陵的雲錦吧,色澤亮麗,宛如雲霞,我曾有緣得見過一回,可惜已經是損壞。我看這幅織錦上的孔雀尾十分奪目,而且我瞧著也是十分逼真……”
“不錯,正是金陵雲錦。”薛飛將一隻手背在身後,向前踱步,“至於這尾……用的正是孔雀羽。”
“我記得這羽尾上只有頂端的‘珠毛’可以用於制線,十分珍貴。制線過程也是頗為的繁瑣……薛飛……我想起來了,你可是師承從前城南竹先生,他的得意門生,言軒。精通五行八卦,為人占卜從未出錯。”
底下的賓客喧鬧起來,好幾個人站起身,希望可以在宴後請他做客。
“諸位……今日薛某本是來向秦大夫人賀壽,可莫要喧賓奪主,那薛飛豈不成了罪人。不知夫人可還喜歡我的禮物?”
“金陵的雲錦本就珍貴,竟還用孔雀羽入畫,這份禮物過於珍貴,這如何讓我心安理得的收下。”大娘有所懷疑,想讓凝瑛姑姑還回。
“夫人稍等……這並非只是份壽禮,也是薛某為夫人及貴府做的占卜。”薛飛盯著那幅織錦,“府上可是有位名中帶雲,瞳色猶如琥珀的姑娘。”
“我若說,沒有呢?難不成你還要到後院去搜不成?”大娘自然是不會輕信這三言兩語。
“傳言,虎死其精魄化為石,名為琥珀,趨吉避凶,鎮宅安神,只不過……”
“不過什麼?”
“只不過,這琥珀金瞳,若是生在男子的身上,便是大富大貴之人。可這生到女子的身上,陽氣缺乏,雖能生出脫俗的面貌,卻也是易引禍水,禍及家人,甚至是身邊之人。”
這一番預言撩起了席間熙攘,加之適才幾個客人的言語。寧信其有莫信其無,大娘就算是信不過,也難過的去心裡那道坎兒。
“那你說說,有何破解之法。”父親皺著眉。
“若是薛某算的沒錯,不出半個時辰,便會有位向您家中提親之人到來……”他四下看了看,眼神定在我身上,“這位小姐命數金,那位名中帶‘雲’字的姑娘命數土。土生金,正巧是化解之人,若是能讓那位雲姑娘待在她身邊,便能蓋了這陣災禍。只是小姐的命數也會受到影響,當然了,這成婚之喜,還是可以衝去些許不好的氣運的。不知小姐可否願意?”
我聽了他的話,又注意到阿夏的緊張疑惑的神情,莫不是這人不是幫我們的?可是他此言既出,我若是拒絕,那就是置全家人的好壞於不顧。
“穆清倒是有個建議,要不先生先在此休息片刻,我也實在好奇,這等會兒是否真有先生口中的人上門。若是沒有……”
“若是沒有,夫人就當是薛某胡謅,看在這道賀的份上,功過相抵。薛某自當立即出門,不再為人占卜,此事有辱師門,薛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