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擦了擦臉頰,
“姑姑說這話不覺得咄咄逼人嗎?從前我又何曾做過什麼出格的事,可換來的又是什麼?!怕就怕我的安生日子,也不見得比母親多出幾日,那你不如就趁現在殺了我,到落了個痛快。這種荒僻之地,就算我死了,以你的能耐,也能讓我死的有理有據,死無對證。”
“三小姐這是說的哪兒的話,如今第五家的二少爺即下聘迎娶您過門,整個德化都知道。若您真的出了什麼事,我就是躲到天涯海角,那也是要為您陪葬的。只不過我的命賤,死不足惜。三小姐就不同了,您的命重要著呢。”
我撐著身子,不想在這種人面前同她一般的矯揉造作。她說自己並非是大娘的人,那也跑不過是秦家的人,亦或是父親身邊的。
“姑姑的意思,穆清知道了,既然話說完了,就請你先走吧。”
“三小姐……”
“怎麼,你還怕我將母親帶走了不成?”我只想單獨陪陪母親,不想再看見她這副嘴臉。
“那三小姐注意天色,黃昏前下山為好。”
我沒有再理會她,聽見她漸漸離去的腳步聲,蹲下身子,跟母親講著自己最近遇上的事。
不知不覺就到了黃昏,我想著還是不要阿夏她們等得太久,弄不好現下家裡的人已經出來找我了。方才只顧跟著,有些分不清路,出了樹林,在小路上碰見一人挑柴向山上走。
“您好,我想問一下,下山的路怎麼走。”
“姑娘,你一個人上來的?”
“不是,還是方才不小心和熟人走散了,家裡的人應該在四下里找我呢,剛才還有聽見喊我的。可是我這方向辨的不好……”
“是這樣……”他打量一番,“那我帶你過去吧,反正也不遠。”
我看四周無人,這樣自己亂走,等到天色暗沉下來,會更危險。
“那勞煩了……”我跟著他走了段路,又兜兜轉轉一陣。我雖記路記得不好,但也察覺出有些蹊蹺,“我怎麼覺得越走越偏了,您不會是記錯了吧。”
“你不是說,不記得路了嗎?怎麼知道……”他轉過身,我覺得他神色不對,“我走的不對。”
我緊接著想跑,被他抓住手腕,下意識的在他手上咬了一口,他才疼的鬆手。
適才本就在地上跪著,腿上有些疼痛,但還是拼了命的跑,一直到誤打誤撞的跑到山坡,從上面摔下去,都好像撞在石頭上。先是疼的蜷著身子,手搭在額前,才發覺磕破了。
我撐著身子,往上面看了看,總覺得從前好像也發生過這樣的事,我想起自己的名字,還有夢裡那些看不清的臉,漸漸清晰。那個樵夫大抵是被嚇跑了,我也沒了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