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簪花,我上次在浮橋上被騙到瓷窯里時,碰到的小販,就是大哥他們抓到的女人。”我還是不能與他推誠相見,沒有說出自己想起的所有,“當時覺得樣子別致,本來是想買下那個簪花的,後來和阿夏走散,中了算計。”
他拿起那枚簪花,對照著我畫出來的花樣,
“看來這個女人的身份不簡單,可能不知這件事,父親那位舊友一家均遭禍端,必然和此人的來頭有關。”
我看著他若有所思,當初在火海中我的記憶逐漸開始恢復,在連家生活時的種種過往,十幾年來父親對我的態度,讓我早就對這件事有所懷疑。只是礙於我當時記事的年齡不久,所以対除父母和自己親近的人以外,記住的事情也不清晰,僅靠著從舊人身邊打探來的消息,一點點摸索。
在我自己徹底查清身世之前,還是不要讓瑾瑜知曉。既然這兩枚簪花都是出自我生父之手,瑾瑜又說他和公公是舊友,“父親”在家中暗自放起的懷表里,又有我生母的照片,多少我能猜到些。
我覺得睏倦就和他說先回房間,他答應了一聲,沒有抬頭。
“沈嫣。”千殤先生告訴我,這是我親生母親的名字。我記得,二姐的婆家,也是姓沈,從前也是生活在昌南,後來不知何緣由留在了德化。不過想想也覺得匪夷所思,總不可能和我母親同姓的就是一家人。
不知為何,我開始畏懼真相,我心中總是有種強烈的預感,那些我最害怕發生的遐想,會不會就是事實。也許先生說的不無道理,有些事情清楚了反而內心牴觸又難以面對,有時候,將就也不乏是種枉度餘生的快樂。
可這世上就是事不從你心,天不遂我願,當你想放下的時候,總有人會幫你記起。
後來瑾瑜從大哥的手上,要回了那個景泰藍的簪花,裝在錦盒裡給我。
我問他不是要用來查兇手的背景,瑾瑜告訴我秦家的死士沒了以後,督察處和警察局一直在追查她背後的勢力,雖然多少查到了秦家頭上,可他們早就找好了後路,將這件事的痕跡處理的一乾二淨。只說是秦家的舊仆,後來投奔了散落的勢力,至於是哪個幫會,總不能跑遍了所有的地方。這件事算是不了了之。
“這簪花確實做得精緻,只是現在多少不乾淨,你若真是喜歡,我帶你去青黛坊,那裡的胭脂水粉,精巧首飾也是別無二家。”
我付之一笑,拿出那個髮簪,對我來說,沒有什麼比這個簪花更特別,
“不用了……”
“看來你和我娘的眼光還真是一模一樣,當初的那枚簪花都已經損壞,她還是保留下來,還找人試圖修復……可惜壞了的東西,怎麼修復都是道明晃晃的裂痕,擦不去的。”我還是第一次聽他這麼多愁善感的模樣,只要提到二太太的事,他的情緒就變得低落。
臥房裡傳來叩門聲,我從陽台走出來,阿夏探過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