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憶著每次雲笙為我端藥,都要看著我喝下,病發間歇也愈發短暫。
“現下,可還有醫治之法。”我攥緊手心,怕自己時日無多。
“有是有,只是……”他欲言又止,“這蠱物生長緩慢,長達數年,相除去自然也並非一日之事。必然要受些罪,更要緊的是,少夫人的孩子,斷然經受不住。”
我頭頂一陣悶響,這和要了我自己的命又有何分別,
“先生,若是我醫治,可能撐到孩子出世?”
“倒也不是不可,我可以靠針灸之法,暫時壓制蠱蟲的行動。只是少夫人不可再服用滋養蠱蟲的藥物,也就是說,此後的日子,會很難捱。”
我左右為難,若是我答應,自己便要度日如年,獨擔毒發之痛。可是我不想就這樣放棄他的生命,他有同樣的權利選擇,只要我能撐到孩子出世,也算是心安。
那瑾瑜呢?就這樣瞞著他,等到我殞身,再留他獨自一人,不明不白的生活。
“我……”
“你還是好好想想吧,畢竟此時非同小可,我暫且幫你治療,少夫人要儘早做打算。”
“先生……”我站起身,猶豫不決。
“夫人放心,薛某不會多言,眼下要緊著自己的身子才是。”
我看著薛飛遠去,聽見窗邊作響的風鈴,今天的風格外的厲害。
瑾瑜從交接處回來,我讓他帶走了父親留下的捲軸,去換師父的安危。
“師父呢?”
“先生正在後院的房間休息,並無大礙,放心吧。穆清……”
“嗯?”
他從袖口拿出捲軸,遞給我。
“你沒有交給他們?”
“我給了,是他們自己不敢接。”瑾瑜刻意賣關子,將東西放在桌上,坐在桌案旁的圓凳上。
“他們想用先生做人質,沒想到反被先生將了一軍。我只不過幫先生脫身使了點兒小伎倆,聯繫了周邊大哥的人手,在德化散布消息,說大哥的部隊,已經埋伏在四周。先生按兵不動,應該是料到我虛張聲勢,他們以為自己走不了了,隨便給了個台階,就嚇跑了。這躲在後面的畏首畏尾,擔心自己聲明安危,撇到前面的人又沒什麼膽識,這可不怪我。”
“你也太胡來了,若是他們發現其中的蹊蹺,變本加厲,將你也抓去怎麼辦?”
我站在他面前,他隨手拉住我,坐在膝上反手環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