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陵高和小瑛拿了替換衣服進來,蘇浴梅忙推開他,紅著臉走到一邊。
蘇慕華看中一件粉彩鷓鴣瓶,不知怎樣和庭於希開口,請他到書房。
小瑛悄悄告訴蘇浴梅:「黃少爺來了,一定要見你。」
蘇浴梅嚇了一跳,趕緊出來。
黃全祿一把抓住她的手:「浴梅,委屈你了!」
她忙將他拉到後院:「你怎麼來了?」
「我知道你今天回門,說什麼也要見見你。」他把她攥得緊緊的,切齒道,「那個軍閥,難為你沒有?」
蘇浴梅急著掙脫:「你快走吧。」
「我難得見你一次。」
「讓於希看到……」
「他也在?哪有妻子回門男人住岳家的!」
蘇浴梅臉發燙,催他:「快走吧,於希性子躁。」
「委屈你了……我一定出人頭地!」黃全祿鬆了手,恨恨而去。
庭於希對岳父說:「相中什麼,跟小歸說一聲。東西重的話,讓他帶人去搬。」
蘇父志得意滿,拍拍他肩:「賢婿啊,我女兒什麼都好,就是被她那娘教的啊,倔強寡淡,有什麼事,你還得擔待。」
庭於希笑了笑告辭。走到蘇浴梅房門口,見她神色慌張的出來,一個高壯男子擋在眼前。
蘇父子女極多,他雖一時認不全,但可以斷定,蘇浴梅的兄弟們沒有一個蓄鬚的。而且,這個男人,抓住她手,深情曖昧,關係斷不一般。
兩人沒看到他,進了後院。庭於希拳頭攥得咯咯響,掀衣就要拔槍。手觸槍把,他卻沒動。人是搶的,婚是逼的,他一頭載進去,從沒過問她的感受。那個男人,他若一個衝動傷了他,她會原諒他麼?
蘇浴梅推門進屋,庭於希坐在床上。她心裡安定些,背對他,在梳妝檯前坐下。
「去哪了?」他隨口問。
「陪我娘閒聊。」她心虛的答。
庭於希不說話了。
蘇浴梅緩緩梳頭,他一直在後面看。她知道的,心跳了幾下。她一向素淡的,今晚卻在耳後擦了少許花露水。
庭於希洗漱上床。她熄了燈,靜靜在他身邊躺下,他翻身向里。
黑暗中,她感覺臉在燒,一隻手攥緊被角。好久,庭於希一動也不動,後來,呼吸漸漸平勻,竟然,睡著了。
兩次了,求歡不成,酣然大睡。屈辱湧上蘇浴梅的心。他對她,來如春夢去似朝雲,經不得一點時間。
相比於他那些舊愛新歡,她不過清麗些,清白些。把他一時的逐新趣異當真心,她自作多情了。
庭於希哪裡睡得著,夜深人靜,他翻過身。夾被掩在蘇浴梅腋下,他替她掖好,隔著被,攬她入懷。
蘇浴梅推開他的手,側轉身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 7 章
七、
1937年的初夏,北平還是柳殫鶯嬌的寧怡,華北駐屯日軍已在緊鑼密鼓的籌劃那場幾個月後舉世震驚的兵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