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了下。
「老婆,我也怕死。」他在她耳邊說,帶著笑。
她側過臉,眼眶一熱。想抽手擦擦,他一把攥住。牽動傷口,他皺皺眉。蘇浴梅只得讓他握著,自己靠在床邊。、
庭於希踏實地睡了,不知過了多久醒來。天都黑了,她合眼打盹,仍被他攥著,走不開。他輕輕握一握,緩緩鬆開。她沒睜眼,手在他手中動了動,緊緊反扳住。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3 章
庭於希從枕頭下拿出一片被硝磺燻黑的金箔:「子彈偏了幾毫米,沒有它擋一下,就射進心臟了。」
蘇浴梅說:「這是……」
「我問小歸了,他也說不清。」庭於希拾起她一隻手,含笑看她。
蘇浴梅被他瞧得不好意思,轉過頭去:「你能不能……愛惜些自己。」
庭於希躲在下午偏斜的日影里,欣賞她少有的女兒情態,隨口說:「我會小心。」
她說:「你不要敷衍,你身上的每道傷,我都清楚。」
他突然將她拉近:「我現在就讓你檢查,好不好?」
蘇浴梅推開他:「你做什麼啊。」心裡卻並沒惡感。
他臂上很有力,她怕弄疼他的傷,紅著臉:「你的傷啊……」
「都是皮外傷。」
「這是醫院……」
「沒人敢隨便進。」
陽光刺著她的眼,她在他懷裡掙扎:「大亮的天……」
庭於希一把扯上窗簾,將她半壓在身下。
蘇浴梅嘆了口氣,很輕柔。
走廊里響起軍靴聲,有人洪亮的喊:「庭於希呢?」
蘇浴梅趕緊起來,系上領口的扣子。
庭於希說不出的掃興,剛想叱罵一句。一個赳赳武夫大咧咧的進來:「於希!」
「自忠!」
兩個滿是厚繭的手掌在空中撞擊,然後握緊。
「哈!我就說你小子不會死!」張自忠興奮的晃著他的手。
蘇浴梅忍不住提醒:「這位長官,他身上有傷。」
「這是嫂子吧?哈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
庭於希問:「特意來看我?」
「在臨沂錯過了,這回專程來。」
「就這麼空手來?」
「哈哈哈,你啊……」張自忠笑著沖他晃晃手指,「我備了分厚禮,你一定喜歡。」
「什麼?」
「別急。」張自忠抽根煙叼上,又點燃一根遞給他,「我慢慢跟你說。」
庭於希接過煙,蘇浴梅瞥過一眼,他嗅了嗅便摁滅了:「別賣關子。」
「嫂子站了這麼久,累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