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在汪先生的南京政府任職。」
「偽政府?」
「別說這些了,我這次來重慶,是帶你走。」
「我……」
「跟我走吧。去南京。」他說著便拉她。
「別這樣。」
「你怕他知道?」
蘇浴梅不語。
「那走啊,車就在外面。」他發急。
「我不能走。」
「為什麼?你怕他?他心裡根本就沒有你!」
「這是我和他的事。」
「你們才結婚幾年?他就娶小老婆?他都多久沒回來,你們家新來的傭人,怕是都不認得他吧?」
「你……」
「我已經來了很久,留意很久了。不保萬全,我不會貿然行事的。」他又拽她,「你放心,南京和重慶對立,到了那邊,庭於希鞭長莫及。」
蘇浴梅掙脫:「你走吧,我不能跟你去。」
「為什麼?」他想了一下,「這樣的人,值得你為他守?」
「你不懂……」
他有些焦急,手上力氣大些:「這裡通緝南京方面的人,我不能久留,你趕緊跟我走,其他的以後再說。」
蘇浴梅一時解釋不清,又怕傭人聽到,情急之下,虛汗如瀋。
他乾脆抱起她。蘇浴梅低聲道:「我有他的孩子了。」
「什麼?」他一愣,手差點沒鬆開。
她掙扎著縮進床里。
「你……真的?」
「是。」
「浴梅,你……」。
她實在無力多說,索性問:「他的孩子,你不計較麼?」
黃突然道:「浴梅,你把孩子打掉吧。我可以什麼都不計較。」
蘇浴梅笑了,緩緩搖搖頭。
「這個孽種,你留著幹什麼!」
「我要這個孩子。」她淡然,「你走吧。」
「我……」
「於希的脾氣你知道。他三十歲了,只有這一點骨血,就算他……就算他已經不在乎我……」她的心裡酸了一下,「也在乎這個孩子,我跟你走,他決不會放過你。你不怕麼?」
「我……」他煩躁的揉著頭髮。
「走吧。全祿,如果你還念及一點我們自幼的交情,聽我幾句話。於希肯放你,這一生都會自責,你不要再昧著良心替日本人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