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那會兒,三戰長沙時,薛岳將軍著名的『天廬戰法』你聽過沒有?」
「沒有啊!」華菁菁來了興致,「我最愛聽打仗的事。」
「『因敵之變化而變化之殲敵制勝新方略。如廬熔鐵,如火煉丹……』」
她聽得雲裡霧裡。
「簡單的說,就是在不知敵情的情況下,因敵而變,追敵尾擊。」
「聽起來挺有意思的。」
「我們今天不如也來一個『天廬戰』,關燈十分鐘,黑漆漆的誰也看不見誰,尾擊追擊,抓到誰就是誰……」
話還沒說完,不單華菁菁興奮,在場所有人都雀躍。戰爭太悶了,難得如此刺激。
「好!」華菁菁興致勃勃,「我數『一二三』,就關燈。一 ——」
所有人都瞄著心中理想的舞伴。
「二——三——」
燈「啪」一聲滅了。伸手不見五指,先是一片驚呼,繼而就是沙沙穿梭的聲音。
庭於希感到身邊有人伸手拽他,他何等迅敏,泥鰍般躲開了,扎進人群。耳邊聽人慘叫,聲音像小歸,庭於希已躲遠了。
蘇浴梅感到有人摸索著抓住她手,一驚,連忙倒退。燈在瞬時齊亮,刺疼了她的眼睛。
人們臉上閃著紅撲撲的興奮,看著『天廬戰』帶給自己的或驚或喜。蘇浴梅驚詫:「你——你——」
音樂重新響起。庭於希將手搭上她的腰,她一時不及計較心中憂鬱,只問:「你怎麼知道是我?」
「這麼多年了,我連你手上有幾根掌紋都清楚。」
「又胡扯。」
他把頭湊過去,在她耳際作勢一嗅:「是香水的氣味。」
她側臉躲,終是離得太近,讓他輕輕親了一下。
「你知道這種香水是什麼牌子?『Shalimar』。」
「那是什麼意思?」
「呃,是……」他遲疑著,說不出口,「我也不大清楚,你找個懂梵文的大師問問。」
「你鼻子那麼靈?」
「我沒把握的,賭賭運氣。你看咱們的緣分。」
她又瞥開眼。他托住她下巴不讓她低頭:「如果你生我的氣,不用這種香水,或者真的不在意,不來這裡,我就毫無辦法了。」
「誰在意……」
「不用爭搶的,都是平凡貨色,你男人這麼搶手,你也看見了,可得花些心思。」
「你……就不知道害臊啊。」
她瞪他的時候,眼睛裡多少蘊了一點暖意。他拉著她在柔緩的音樂中起舞,攥著她的手中漸漸感到她掌心的潮熱。
「還生氣啊?」
「以後有什麼事,不要瞞著我。」
「是。我老婆是……」他想了想,「太上軍長。以後有事,事無巨細,件件匯報,樁樁請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