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靜謐是被歸嫂的尖叫打破的。
庭於希先出來,小歸手裡托著一團油布包裹的模糊血肉。他還沒看清,蘇浴梅也披著衣服下地。
「別看。」他捂住她眼睛,「早晨風涼,你進去穿衣服。」
兩個男人走到外面的空地。
「是什麼?」庭於希已有警覺。
「沒什麼稀罕的,剝了皮的兔子還是貓,淋過鏹水或者硫酸。」
「這麼多年了,四海幫還是這些老套路。」
「是姓華的?」
「不能拖了,我得跟他們談一談。」
「華菁菁?還是老東西?」
「華當雄……事到如今,恐怕不是空口白牙,就能解決了。」
「軍長,你……」
「怎麼?」
「哎!」
「你說。」
「我嘴直,別怪我,你還是當初那個一身鐵骨的庭帥麼!讓些江湖混混牽著鼻子,你是被戰爭嚇破了膽?!」
「小歸。」他沒動氣,「這就像狩獵的人進了狼群,誰都不敢放第一槍。逞一時之快,沾了血,惹一輩子的腥。」
「我們不怕他尋仇!」
「我怕!我在明他在暗,浴梅跟著我,我賭不起!」
「軍長!」
「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動武。」
「那要忍到什麼時候?」
「快了。」他聚起眉,「都該了結了.」
大門四敞,傭人紛紛退下。門廊里響著庭於希一個人的腳步。
「想不到,你這樣的漢子,居然是吃硬不吃軟。」華菁菁倚著沙發。
「我來是想和你心平氣和的談一談。」
「從認識,你幾時心平氣和過,今天肯來,也是為了那個女人吧?」
「不提她,說我們。你是我的恩人。」
「呵……虧你記得。」
「如果他日,有什麼需要我的,一樣赴湯蹈火!」
「不要他日。」她湊近了,扒上他胸口,眼神迷濛,「我今天,現在,就要你赴湯蹈火……」
他的胸口像石板一樣硬,摸著靠著都不舒服。華菁菁換了幾個姿勢。
他將手伸到衣內,掏出槍。
「你幹什麼?」她的臉白一下,下意識的退開兩步。
他走過去,將槍塞進她手裡,握著她的腕子,舉到自己頭頂。
「你……」
「華菁菁,我欠你一個軍的命,可是,能還的,只有這一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