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於希血往上撞,拉她起來:「跟我來。」
她擦著淚,被他拽著到海邊。海邊,停著三條船,夕陽下,赫赫威武。
他鬆開她的手,跳上一條,把心一橫,起了錨,迅速跳下來。
那艘船隨著退去的海潮,盪遠了。然後就是第二艘,第三艘。
他們一路默默而歸。
她哭的累了,倚在床上。他看著一地的珍珠殘骸發愣。
「浴梅——」他蹲下身,仔細將那些粉末湊在一起,捧起來,「珍珠粉可以入藥,可以敷臉……」他也不知自己究竟在說什麼,搔搔頭:「你別生氣了。」
蘇浴梅看著他,不知怎麼就想起少元來,心一酸,又軟軟的揉散開。
作者有話要說:
☆、第 49 章
阿衰直跳腳:「你瘋了!你不想干,撒手不管也就罷了,把船都扔了,你說,對得起大夥出生入死跟著你?!」
庭於希坐在礁石上,背對他,海浪一拍一拍的打,他像在傾聽。
「你有沒有聽我說!」
「說完了?到我。眼下兩條路,第一,如果你們還想干,我出錢,你們去買船。」
阿衰黑著一張臉。
「第二,用現在賺的錢,買一塊地,找個什麼生意,尋條出路。你跟我,你們大家都跟我。」
阿衰在權衡。
有水手飛跑出來:「庭哥,電話。」
「什麼人?」
「上次那個歸長官。」
庭於希一楞,忙進去。好久出來,心事重重。
阿衰翻翻眼睛:「想好了,我也老大不小,上頭還有老娘。爹媽生個五尺的個兒,也不容易,我跟你,正正經經做分生意。」
庭於希沉默良久:「想法子,給我弄條船。錢不成問題。」
蘇浴梅連日來按著一口氣,刻意不與他親近,只怕稍一鬆動,縱了他的意,又去范險胡為。冷著臉擺了碗筷,話也不多說一句,低頭吃自己的。
卻全是他愛吃的。
「浴梅——」他攥一攥她的手,「好了吧。」
她抽出,仍是不理。
「你那套三娘教子,留給你兒子去,我是你兒子的爹!」
「接著走私貨啊,命都沒了,哪來的兒子!」
「嗐,好兇。」他搖著頭,「都說嫁了人的女人越來越凶,沒半點兒做姑娘時的溫柔。一點兒都不差。」
「怎麼嫁的你啊?誰不讓我做姑娘的?」
「哈哈哈——」他大笑,又嘆息,「花一樣的年紀,讓我生搶了來,現在想想……對不起你。」
十幾年,捧她在手心,如今仍說對不起。一個情字,栽進去,沒來由的心疼,莫名其妙的憐惜,說不出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