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飯點,於嫂正愁要不要上去叫人,池硯視線在二樓轉了一圈,低頭挽著襯衫上的袖扣,「不用叫了,少爺昨天睡得晚,叫他多睡會兒吧,以後早餐如果少爺沒有按時下來吃,你也不用上去叫,溫好等他下來再吃也一樣。」
於嫂應了一聲,看著這個男人坐進昂貴的汽車裡。
六年前,她怎麼也不敢想這個不小心把酒灑在少爺身上被自己訓斥的人,如今已經成了人上人,還十分高調的住在這座價值不菲的別墅里。
甚至權力都要凌駕於沈家的獨子獨孫。
保時捷剛剛駛出別墅大門,沈意鳴便從房間裡出來了,這樣的時間點太過巧合,讓於嫂也不得不懷疑兩個人是不是吵架了。
但這不是她該問的,只是把剛剛溫起來的早飯重新端出來。
沈意鳴垂眸看著軟糯的小米粥,似是不經意的問起,「昝哥起了嗎?」
昝楚予大沈意鳴幾歲,後來他總習慣於這樣稱呼他。
「已經起了,也用過飯了,這個時間應該和楊哥在擦車。」
正說著,昝楚予從院子裡進來,筆挺的站在餐桌前,腦中似乎盤算了一下,邁腿坐到了沈意鳴的斜對面,「少爺,關於劉磊的事情已經查的差不多了。」
沈意鳴神色平靜的吃著小籠包,抬眼示意昝楚予繼續往下說。
「劉磊原名池磊,是池總的表弟,前幾年池總的舅舅想要做買賣,但是失敗欠了一大筆高利貸,他拿不出錢,叫放貸的人失手給打死了,池磊害怕這幫人會找到自己,改了名來江城找到了池總,被池總安排在公司的後勤部,但基本也是放養的狀態,聽說他很不老實,沒少從公司撈油水。」
沈意鳴嗤笑了一下,昝楚予不解他笑什麼,沈意鳴便耐心的給他解釋,「池硯怎麼會讓他成為自己的黑點呢,好不容易有今天的位置就讓自己這個要學歷沒學歷,要腦子沒腦子的表弟為虎作倀,引人怨憤?這些不過是一些蠅頭小利罷了,池硯能兜著的時候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看著吧,如果那天他觸了池硯的霉頭,別說池硯的表弟,就是他親爹親媽,池硯也照樣收拾。」
不過查到的內容於昨日池硯說的並沒什麼不同,不過是多了他那舅舅是怎麼死的。
細想想池硯小時候的生活確實沒見過什麼光明,陰冷晦暗的日子才叫他的性格這麼變態 ,看上什麼了非陰魂不散的纏著。
昝楚予不予反駁,畢竟從一個底層人爬到人上人,沒有骨子裡的狠絕是決計做不到的。
「還有一件事」,昝楚予突然說,「昨天下午您開會的時候,有一個人將一份請帖送到了公司,晚上聚餐我便沒提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