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鳴摸著酒吧檯子,有一瞬間的怔愣,隨即有些勉強但還算禮貌的笑了笑,「那還真得叫你的老闆來一趟了。」
他坐在酒吧很角落的位置,下午酒吧沒什麼人,沈意鳴拄著臉,視線投在場台上,話卻是對昝楚予說的,「我十幾歲的時候最喜歡的地方就是那裡,如果不是家裡管的嚴,我大概可以抱著吉他從早唱到晚。」
昝楚予看他貼在臉頰上的手指微微有些震顫。
他知道他過的不開心,從來到他身邊的第一天就發現了。發現他有一個自己的世界,但是又不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有時候昝楚予不懂沈意鳴到底在幹什麼,一邊防備著池硯,一邊又好像在默默搭建曾經屬於他們的一些故事。
那天他在書房裡聽到過沈意鳴一直在意的那首慢歌,失望,絕望,咆哮,沉悶,壓抑,爆發,像極了他對待池硯時的態度。
是在意吧,不在意怎麼會做進曲子裡呢?
夏雲生慢吞吞的來了,沒騎他的重機摩托,倒像是剛睡醒,髮絲凌亂,神情恍惚,裸露出來的脖子上有幾個淡淡的紅痕。
沈意鳴不是沒經歷過,但還是意外的挑了挑眉,不過沒有說破,只是抬手打了個招呼,指著身邊坐著的昝楚予介紹,「這個就是上次我讓你幫我打電話找的人,現在是我的助理兼保鏢,打架超厲害的昝楚予。」
隨後又看著昝楚予,指了一下明顯看著心情就不太好的夏雲生,「這位是在我未成年時將我堵在巷口搶劫我,之後鐵到不行的哥們夏雲生。」
昝楚予聽著前半句的時候神情戒備,到後半句時明顯鬆了口氣,他伸出手,站起來跟夏雲生輕輕握了下,又禮貌性的坐回來。
夏雲生坐下後緩了好一會兒,才像找回意識了一般嘟囔,「你怎麼來了?」
沈意鳴說明來意,「想聽喬逸唱歌。」
夏雲生神色微變,但又很快恢復了正常,不過這一點小小的變化沒能逃過沈意鳴的眼,他在一旁意味深長的笑。
說實話,即便是被沈意鳴拒絕或者輸了比賽,夏雲生也從來沒有顯示出這麼……失魂落魄的神態
「你不會失戀了吧?」
夏雲生掀起眼皮,又很快的垂下去,一副想否認可又不知道如何表達的神情。
「唔」,沈意鳴替他說,「可能正像我說的那樣,你喜歡的就是我十幾歲時候的樣子,而回國後的我變了,但喬逸正是我的那個時候,你轉而追求他不成,把人家強暴了?」
夏雲生的臉一陣紅一陣青,咬牙切齒一會兒又垂頭喪氣起來,叫沈意鳴一時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猜對,就這麼等著夏雲生神思悠遠。
他飄了好一會兒才回來,有種破罐破摔的味道,撓著頭皮悶悶道,「你也覺得你們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