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總」,張晉岩提醒了一下,池硯才知道張晉岩是想匯報一些沈意鳴聽不得的話,略一遲疑後,池硯微彎了身子嗓音和煦的跟沈意鳴說,「一會兒一起吃飯,想吃什麼我讓張特助預定包廂。」
沈意鳴不太想和池硯一起吃飯,可有些事情好像只有一起吃飯才能搞清楚,於是只能委屈一下自己,「隨便」。
池硯站直了身體,視線仍舊放在神色淡漠的沈意鳴身上,語調依舊溫柔,「那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給張特助布置好工作我們就去。」
長腿邁開,池硯離開了房間,張晉岩對著沈意鳴點頭以後緊跟其後,過了不到一分鐘,沈意鳴抬起眼皮看了昝楚予一眼,房門又一次被打開,茶室只剩下沈意鳴和於嫂母女兩人。
沈意鳴看著面前這位已經生了白髮的婦人,回憶起曾經相處的種種,他想不明白於嫂為什麼會害自己,他也不敢相信,「我真是驚呆了。」
這是今年最流行的一句口頭語,從哪裡傳來的沈意鳴不記得,不過當下描述心情卻最合適。
「少爺……」,於嫂落下淚,眼見著就要跪下來,沈意鳴不甚在意的開口,「於嫂,你也不必如此,說到底我這半個親人還是不如你的親生女兒重要,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但是我也不是什麼大善人,更不用說你自己應該清楚,如今我在沈家別墅都如囚徒,也沒那個能力救你,又何況你想要我的命,這件事說到底是誰受益我不知道,不過我可以提醒你,你不妨想想,你動了誰的奶酪,就跟誰去請罪吧。」
沈意鳴抬眼,無意間看到於清秀臉上的表情,覺得十分有意思。
年輕又明媚,俊男帥哥滿大街都是,怎麼偏偏對著尹東升那個大肚男死心塌地呢?
走廊盡頭,身姿頎長的男人雙手插兜,垂頭聽著對面的張晉岩說,「池總,我們這番舉動無疑是打草驚蛇了。」
男人嗓音低沉,有些心不在焉的回道,「打草驚蛇也不要緊,不過是之後的路再費些力氣」,池硯微微抬眼,往走廊的角落裡淡淡一瞥,「意鳴的身體馬虎不得,他最近胃口不好,你找一下附近好吃的餐廳,地址一會兒發我手機上……」
張晉岩的臉上第一次露出無語的表情,緩了一會兒確定自己沒聽錯,才淡淡回道,「好的遲總。」
昝楚予推開門,看到的便是沈意鳴含情的眼睛盯著門口處風情的女人身上,他有一瞬間被這樣的眼神迷住,竟也呆愣愣的停住腳步,不過很快被身側的黑影打斷了思緒,再反應過來時,池硯已經擋在了沈意鳴的身前,完完全全擋住了所有人看向他的視線。
自然也擋住了沈意鳴看向於清秀的視線。
男人垂著頭,微蹙著眉頭似有些不悅,視線始終落在沈意鳴的臉上,「中午吃京菜?清淡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