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這個世界上自己唯一的親人,奮鬥幾十年的結果被全盤否定,內心所有積壓的情緒全部都要爆發出來了,「沈意鳴,我告訴你,那些事都已經過去了,我不會後悔,我不後悔從鍾泰手裡把勝實奪過來,也不後悔當年在尹東升迫害你爸爸之後選擇視而不見,更加不後悔……」
沈意鳴瞳孔緊縮,他望著沈博為,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您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沈博為神情堅定,「我更不後悔明知道池硯是抱著什麼目的來接近勝實的,我還是給了他進入勝實的機會,我就是要告訴他,勝實他拿不走,他爸爸守不住,他也照樣贏不了我,他想要的東西一樣都得不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沈意鳴仰起頭,整個人脫力地靠在辦公室的門上,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他笑著,笑這個世界真是有趣,笑自己的埋怨和仇視真是諷刺。
鳩占鵲巢,鳩占鵲巢,到頭來,自己才是那隻鳩。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沈氏,都是為了你」,沈博為的態度非常的嚴肅,他的語氣不容置喙,「所以無論你想做什麼,都不會有結果,最後只能按照我規劃的人生走下去!」
沈意鳴漸漸止住了笑,他抹著眼角,已經快要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了,「我不走,既然您這麼喜歡,您自己留著吧,將來去了那頭,也一併帶走吧!」
他在身後摸了摸,找到門把手,想要逃離這裡的心情已經到達了頂峰,可這些真相讓他連開門的力氣都沒有了。
「沈意鳴!」沈博為氣的不輕,他喊了一聲開始咳嗽,正好門被拉開一個縫,昝成平聽見沈博為的咳嗽聲沖了進來,「董事長,您身體怎麼樣,需要我叫醫生過來一下嗎?」
沈意鳴拖著虛弱的雙腿從董事長辦公室出來,魂不知道飛去了哪裡,他時而仰頭大笑,時而又踉蹌著扶住身邊的什麼東西來保證自己不摔跤。
「沈先生」,沈意鳴這次扶的是張晉岩,他端著自己的收納箱,有些騰不出手來,「您這是怎麼了?」
沈意鳴慢慢調整了瞳孔的焦距,這才看清一旁的張晉岩,他低頭看了下張晉岩懷裡得東西,後知後覺地說,「你離職了?」
「準確說……是被辭了」,張晉岩吞吐了一下,「因為池總的事情,我也被調查了,雖然現在調查結果還沒有下來,但是基本上公司也不再會僱傭我了……」
他見沈意鳴面上的表情很無力,又很痛苦,就沒再說這事,反問沈意鳴,「沈先生,池先生昨天回去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