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大了。
情绪深沉起来,话也少了许多。
一天又一天,看着少年破茧,亮出华美的羽翼。
将军,你这个名字未免也太柔软了,像个女孩儿。
名字就是名字,有个称谓就行了,管什么柔不柔。
怜雨一面说着,一面掀了帘子,看见里面的人正在捣药,才笑起来。
师兄,难得看见你闲着。
姜萝也笑了,把药杵丢给怜雨。
怜雨就着姜萝捣过的地方开始细细研磨。
北边已经一统了,近日又要南下,到时候师兄也不用跟着我们东奔西走,留在主营等着王爷一统天下。
又要南下
姜萝却是蹙眉,有些想锤王爷的狗头。
这也太急功近利了。
是啊,南边那些叛军已经快逼到京城了。
怜雨眼中还有些红血丝,近日都在连连征战,很久没好好睡过一回了。
不止他如此,其他兵卒也是这样,全靠一股必胜的信念撑着。
若是救了陛下,王爷也能名正言顺一些。
师父还在宫里,我想去把他接回来。
怜雨眼圈有些发红。
我已经三年没见着师父了。
那就去吧。
姜萝起身,随手取了些救急的药丸给怜雨带着。
师兄,这几年累你颇多,等我得胜,我就解甲归田,到时候你说去哪我们就去哪。
好。
往常怜雨出征也不会特意来支会一声,只会回来的时候包扎一下伤处,任由姜萝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这一次如此慎重。
姜萝暗中收拾好了东西,让怜雨的亲卫给自己报个信。
军中诸人,都认识姜萝,好些都是姜萝从鬼门关上拖回来的。
他们对姜萝的尊敬,不比怜雨少。
别说通风报信了,就算姜萝想把怜雨打一顿,他们也会给姜萝递棍子。
别人家的主将都是稳坐后营,指挥下属,偶尔出来一回也都有无数亲卫掩护。
只有怜雨,每次都冲在最前头,既醒目又凶狠,像撑开的羽翼,牢牢护着周围的下属。
无怪乎怜云先生总生气。
有时候他们也想让怜雨安分一些。
将军还小,未曾娶妻,若是折了,他们的恩情该如何相报
说起来这位王爷,和那些有雄心,争霸天下的人没什么不同。对着将领总是显出一副亲切尊重的样子,十分豪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