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这里,两人都默不作声了。年轻的下田在想象克子再婚对象是谁;太田在猜测,克子改嫁后,年幼的孩子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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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作为侦察的“副产品”而发现的李英香的尸体,李英香被害案件引起意外的波动。而本案的山根被害案件的侦破工作却毫无进展。
那须警长那副“晒太阳的老公公的脸”,此时还堆满皱纹。水木阿莉莎回东京后继续模特生涯,宣传机构蜂涌而至,对引起国际贩卖人口集团和政官财界罕见丑闻败露的这位小姐,充满了兴趣,甚至不再关心她的本职工作。阿莉莎本人也是经常受到警察的盘问,可是很清楚,她与山根被害案件毫无关系。她在李英香被害和国际卖淫集团案件中是重要的证人,在本案中却起不了任何作用。
侦察总部失去了线索,有人提出就此把精力转移到李英香案件上去。对此,从一开始就着手侦察山根案件,并十分关心进展情况的太田和下田,感到很不是滋味。总部里洋溢着为捕获到意想不到的庞然大物而喜不自禁的气氛。是啊,与抓住杀害一名短工的凶犯相比,还是揭发出涉及政官财界的国际卖淫组织和侦察杀害外国妓女的案件更加骇人听闻,也容易成为宣传中心。有人还借题发挥说,尽管本案的侦破陷入迷途,但在李英香案件中还是立下不小的功劳。此时此刻,保持清醒头脑的只有那须警长和太田,下田三人。
一天,太田吃罢早饭,正准备上班,随手翻开一张报纸,想找条有趣的消息看看。在家庭专栏,刊登一组有关农民外出做工的特集。
——今年又有一百二十多万农民离开故乡,流入城市。人们都希望不外出做工就可以维持家庭生活,但是,“减反”等政策熄灭了他们的希望。就连以前被视为富裕阶层、拥有三公顷以上农地的农家,也不得不送人到大城市赚钱。留在当地、失去了顶梁柱的家庭,不时发生自杀事件,有对还发生涉及男女关系的桃色案件,家庭生活遭到破坏。
仅以闻名全国的外出做工县XX县为例,今年计有六、七万人流入大城市。最近出现外出做工长期化的倾向,平均每人每年在外六个月。并且不再是利用农闲期外出赚钱贴补家庭,而是以一家的主要劳动力作为外出做工的主体。不用说,这期间的农业劳动、家务活、哺育子女,都落到了留守在家里的妻子和老人的肩上。
一位有远见卓识的知名医生发表谈话说:东北农村的外出做工风气之盛,已为众人所知。丈夫或父亲一年只回村两次。这期间,独守空房的妻子的性生活怎样呢?送走丈夫的妻子们,异口同声抱怨“害怕夜幕降临,有时彻夜难眠”。一年中,有半年以上与丈夫离别,尽不到夫妇双方应对孩子进行身体力行教育的职责。不仅仅加重了生活和劳动的负担,而且造成夫妇生活的缺陷,在夫妻和家庭中留下了本不应有的创伤。
有的农家,在丈夫外出即将归来时。妻子带上节育环,当丈夫又要离村做工时,将节育环再摘下来,节育环成了贞操的象征。当然,丈夫也可以用避孕套来纵欲放浪,可是这只能使成年独守空房的妻子倍加痛苦。更为残酷的是,有的地方使用贞操带——
这篇报道深深地吸引了太田。受到报纸的启发,往日侦察中未曾注意到的一个问题,如今清晰地涌上脑际。
“您怎么了?时间不早啦!”看见太田毫不理会饭后的热茶,只是对着报纸沉思,妻子吃惊地问道。
“我说,胎儿在母亲的怀里要呆多少天?”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好了,好了!准确点告诉我,怀孕期有多长时间?”
“十月怀胎,实际上是二百八十天。您问这个干什么?”
太田没有理睬妻子,心中认真地推算起来。
“去年八月末,我们到寒畑村调查的时候,山根克子的孩子看上去还不到一岁。这样,就是前年八月前后出生的。按妊娠期推算,估计是大前年在十一月末到十二月初受的精。如果在这期间,克子的丈夫正好外出,没有在家,不就说明问题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