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儿?”
“他是刑警,侦查意识很强,我很小开始,就学会了不对他说谎。”
“我——”
“但也不用太害怕,他不打人,也不骂人,对我没有我妈严格,唯一一点就是,不能骗他。”
“可我——”可我平生最爱就是瞎说啊。陈静安心道。
“你呢,身边那么多朋友,会有需要警惕的人吗?”换祝年年问。
“陈长宁。”陈静安立刻给出答案,没有半秒钟犹豫。
听到答案的祝年年伸手掠头发,照旧是卡在半空中又收回来。可惜陈静安正沉浸在列数陈长宁的罪状中,没有察觉。
“他这个人,用阴险狡诈来形容都毫不为过,你别看他长得一张什么初恋脸,二中柏原崇,假象!通通是假象!他——”陈静安在这里住口,因为她正看到一个人朝自己走来。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陈静安吓得就要抱头鼠窜,可真等陈长宁走近,目光穿过她往她身后射去时,陈静安忽然想起来:咦,我现在不是陈静安了啊!
陈长宁长腿阔步,大约正在生气,步速很快,在他经过陈静安身侧时,陈静安做作地掠了一把长发,小拱桥路窄,她的发尾被掠到陈长宁胳膊上,引来他一道凛冽的目光。
陈静安立马脚底抹油似的溜了。
身后传来他对祝年年的训斥:“远看就像你,已经打上课铃了你没听到吗?不得了——”
陈静安兴奋地跑向八班教室,心情就像是坐上一台喷射机。
祝年年被提溜着走出小花园,陈长宁气归气,小花园入口那一簇垂下来挡路的油麻藤,他还是贴心地一把帮祝年年掠开了。
祝年年心中欢喜,全然忘了陈静安一分钟前的提醒。
“回家最好交代清楚,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
“没怎么你跟文科班女生翘课在这瞎聊天?”
“没——你怎么知道她是文科班的?”祝年年心跳加快地问,脚下步子也被陈长宁带得大步流星起来。
“她不是祝年年吗?”
“是,可是你怎么认识她,她是高二的啊。”
“等等,”陈长宁停步,拎祝年年胳膊的手却没松开,“不是你三天两头跟我提她,说大家都把她当小公主很无聊很假吗陈静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