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静安说,”听祝年年提到陈静安,陈长宁的目光很快有了细微松弛的变化,祝年年努力让自己放轻松,“她说你是极端唯物主义,不会相信——”
“相信你们灵魂互换吗?”陈长宁接过她的话,随后抬手看了眼表,“对,我不相信。昨晚你带着祝年年,也就是陈静安本人来我家,翻了我的书架,由于你们只想到作案,没想到销赃,所以我看见了一床关于时间旅行的科普类书籍,还有几本穿越小说。另外,我的床有被躺过的痕迹,陈静安会那么做,可是上面有长发,陈静安是短发。”
听他说到这里,祝年年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一直耳闻陈长宁很聪明,各科老师都很喜欢,过去只在红榜上分数栏那里见识过,可直到现在、此刻,她才真正切身感受到这点。
祝年年后知后觉地想起陈静安给她写的守则里,要她和陈长宁保持距离的条款,还有她对他的形容,野狼和野狐狸的杂交。
身份败露,祝年年心知无力回天,也没什么继续说谎的必要,而她还有一个问题想问,“所以你昨天晚上和我聊屠格涅夫,是为了试探我吗?”
“试探已经结束了,和你聊文学只是为了确认。陈静安说得对,我不相信灵魂互换这种诡异的事情,可是,”他的目光忽然移向祝年年面前的生煎,“先吃早餐,吃完去学校,路上还有说的时间。”
这一下,祝年年有点意外。在持续性紧张的反应之后,仿佛某种界限被打破,最大的秘密被最在意的人得知,而他并没有露出攻击性,还让她照常吃早餐上学,使她如释重负。
吃完早餐跟着陈长宁下楼,祝年年发现他今天没有骑自行车,而是一路领着她去公交车站的方向。
“你们都是上周五发现的吗?我指,身份互换这件事。”陈长宁问。
“对。”
“所以你当天就找了陈静安吗?”
“没有,是她来找的我。”
“哦?她找你说了什么?”
早晨七点多,正是上课高峰,公交站牌那里已经有许多穿校服的学生扎堆等在一起,陈长宁在距站牌尚有几步路的地方停下,周遭是车行马路的嘈杂声响,他的声音刻意压低,只够身边人听清。
对他的提问,祝年年进行了短暂回忆,“她认为我们不是在做梦,是真实地发生了灵魂互换,她当时很……兴奋。后来午休的时候,我们俩各自写了行动守则,交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