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遇到你们一家,也是命运的补偿吧。”
“是吗?”陈长宁苦笑,“我不知道。”
“是。”祝年年语声坚决,她想给他信心。
“我应该对她更好一些,不然她不会贪恋别人家的温暖。”陈长宁一直低着头,这句话说得很轻,好像只是说给自己听。
祝年年想摒除开心中焦灼,组织语言安慰他,无奈关心则乱,久不成言。
“早点休息。”陈长宁抬头扯了扯嘴角,大约想送她一个微笑,可惜,还是透着苦味。
这一天晚上,城市一端的陈静安彻夜未眠,挑灯夜读,搭配着黄锦麦的笔记,初步补完高二上学期历史书和地理书的教科书内容。
城市另一端祝年年也失眠了,早晨第一缕阳光投进来,她先听到陈长宁敲门,伴着声音:“陈静安?”
祝年年不明白他的意思,回了句:“啊?”
“祝年年?”他又喊。
瞬间明白他在确认她们是否换回来。祝年年很想说“不,我是陈静安”,可惜她不是。
她从床上爬起来,扬声道:“我是祝年年。”
门外声音沉默,很久,他的声音才再度传来:“早安。”
房子大门的声音开了又关,陈长宁出去买早餐了。
祝年年起床刷完牙洗完脸,客厅时钟指向六点半,还特别早。陈长宁比平时出去的时间长,她走去阳台想看他回来没有。
透过防盗窗,一下就看到了他,白T恤,黑白相间的校服裤子,清瘦的身影,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那样美好,然而很快,祝年年就发现了他的异常,他手里拎着早餐,一路走得极其缓慢,途中还时常停下来,一停就是一两分钟,光站着发呆。
这样行路,自然耽误了许多时间。
等他回到家,时针已经快要指到七。
照旧是生煎加豆浆。
陈长宁给她戳好豆浆,又将一盒生煎移到她面前,动作结束,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忘了你只能吃四颗。”
祝年年先他一步按住餐盒,“我可以吃一整盒。”
陈长宁抬眸看她,这一眼,祝年年看得极其心疼,他眼睛红红的,下面乌青,分明一晚没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