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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瑾知道她跑出来的事也瞒不了多久,不敢叫黄包车,毕竟前几日,上海的几个大的黄包车老板才都陆续给伍世青上了炭敬,若是她上了黄包车,没准走不出一里路,就要被那车夫拖回去。便是走路,太繁华的街道她也不敢走,怕太多人见着,但太偏僻的街她一个女子,也是不敢走的,选了一条没什么商店,但公寓楼房较多的路,虽然这么个夜里路上几乎没人,但周围公寓楼灯火通明,她提着箱子慢慢的往码头去,不想没走出几步,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个穿着军装的兵油子。
其实遇到个兵油子也没什么,但没想到处理完兵油子,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个军官大爷,跟她说伤人犯法。
劳驾,调戏良家女子犯法吗?
怀瑾余光看了一眼那军官的肩章,金色的。
他大爷!竟然是个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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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上海一条不算偏僻的街道,或许是因为已经半夜十一点了,又已是初冬,寒风刺骨,街上几乎空无一人,惨叫的兵油子因为太吵,已经被司徒啸风的副官拖走了。司徒啸风一身军装太打眼,周围因为听到声响而推开窗户的人唯恐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事,皆快速的缩了回去,并将窗户牢牢的关上,拉上窗帘。
怀瑾低头看着脚下的石板地,听着头顶上司徒啸风说:“你家两步就到,我送你回去。”
【不要脸!】
司徒啸风自然知道之前小姑娘说家就两步远,十之八九是假话,他也不过是拿出来起个话头,不想小姑娘低着头,跟嘴巴被缝上了一样,就是不说话。
然而,不得不说,小姑娘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又安静又乖巧,真是顶顶可爱的模样,司徒啸风几乎都要怀疑刚才那个踹断人鼻子和脚踝的小姑娘只是他的喝醉了的错觉,可他今日还没喝酒。
司徒啸风也不愿总看着人头顶,蹲下来抬着头往上看着小姑娘被风吹得有些红的脸,笑得不像个好人:“我看你这也不是一般家里养出来的,我给你十个数,我数完十个数,你如果不告诉我你哪家的,我可就把你送警察局了。”
说完,司徒啸风也不等小姑娘搭话,气定神闲,老神在在的便开始数数。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