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怎么不进去啊。”我小跑上来。
张丞凯没说话,我赶紧开门和他一起进去了。
“爷爷呢?”他问。
我尽量用最简洁的语言跟他说了一下我爷爷住院做手术的事情,张丞凯听完点了点头,我问他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爸,张丞凯摇了摇头,没有明说。
夏天我爸搬家带走不少东西,南园街的家里看起来空了一点。张丞凯很久没来过,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扫视一圈,不知道在想什么。
之前在医院不觉得,一回家我就感到肚子饿了,打开冰箱看了看只有些简单的食材,于是我问张丞凯:“你吃了吗?我下面……要一起吃点吗?”
张丞凯点了点头。
我的厨艺只支持我下了两碗水平一般的面,我把煎鸡蛋藏在最底下,记起张丞凯不吃葱,于是多给他加了一个蛋。
饭桌上我和张丞凯面对面坐着,一时之间我们谁也没说话,安静的房间里偶尔响起我们吃面的声音。张丞凯发现了多余的煎蛋,把其中一个的蛋黄挑出来给我,说:“你吃。”
“哦……”我应道。
一碗热腾腾的面吃下去,我的胃终于不再发出抗议,身体和四肢也都暖了起来。张丞凯站起来去厨房洗碗,我看着他的背影想,他什么时候来的?难道我一走他就追过来了吗?学校呢?那些朋友呢?
等张丞凯洗好碗,他擦了擦手上的水,我问他:“大橘怎么样?”
张丞凯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道:“先让社长养着,她在校外租了房子。”
我看着他,绞尽脑汁道:“那它应该吃很多吧?社长很有实力啊。”
“吃的再多也就一只猫而已。”张丞凯缓缓皱起眉。
我不由地舔了舔嘴唇,又胡言乱语道:“那你们学校有没有狗狗社?可能还有鸟鸟……鸟鸟社?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喜欢猫……”
陶自乐!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忍不住狠狠掐了一下大腿。
没想到张丞凯忍了又忍,竟然还是回答我了:“不太确定有没有,应该是有一个大的动物救助群……我没有喜欢猫,只是随便参加了一个。”
“为什么?参加社团有……”我说到一半,张丞凯终于忍无可忍地逼近我。
我咽了下唾沫,很小声地道:“……有什么好处?”
张丞凯不满地扬起眉头,说:“你没别的想和我说了?”
我眨了眨眼睛,说:“我之前说过了。”
张丞凯怒道:“那也算?”
“那怎么不算?”我梗着脖子,脸颊的温度开始飙高,“你没听见吗?我说的不是中文吗?”
张丞凯:“……”
我们对视着,房子里没有其他人,我的眼前神奇地闪过无数和张丞凯在这里相处的画面:我们一起写作业,一起吃饭,一起玩电脑,一起睡在我的床上。我以为自己忘了,但其实我清楚地记得每一件事。
张丞凯沉默地端详我,他的眼神里夹杂着审视与思考,随之而来的竟然还有愤怒和悲伤。猛然间我感到醍醐灌顶,我想,张丞凯并不相信我说的。
“张丞凯……”我脱口而出道,“我真的……我真的喜欢你。”
第二遍总比第一遍容易说。
接着我上前一步,对我紧追不舍的张丞凯却后退了一些。我大为不解,他的这个动作却像小刀般刺了我一下,我咬了咬嘴唇,握紧拳头,豁出去似的扑向了他。
张丞凯没来得及躲开,我的下一个动作是吻住了他。他的嘴唇是我想象不到的柔软,令我心旌摇曳,浑身都抖了抖。
可还没等我再进一步,张丞凯就抬手狠狠地捏住了我的下巴,他低低地喘着气,把我一下子推到门上。
“张丞凯……我,我喜欢你。”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和张丞凯忽然因为一个快速的身体接触而纠缠在一起,倒也不是真的打架,有点像是谁都不服输的玩闹。
下一秒,我奋力地伸长脖子又要去亲他,张丞凯的反应仿佛回到了从前,他躲得飞快,再也不会原地不动让我亲个正着了。
“陶自乐!”张丞凯不耐烦地吼我。
我挣开他的控制,闭上眼睛撅起嘴,连张丞凯的毛衣领口都被我扯得稍稍变形,我气喘吁吁地、不要命地再次吻过去。
“啊!”唇上传来的痛感顿时让我一个激灵,浑身的力气一松,张丞凯又用力推了我一把。谁知道我房间的门没关严实,这一下让我连滚带爬地摔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