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洗了个澡,出来拿毛巾擦了擦头发,“三天两晚,假期结束了。”
张丞凯点了点头,换了睡衣在床上躺下来。从外面回来后他有点沉默,不知道当时他在想什么,但我总觉得他还是要注定大哭一场,只是眼泪被我隔三差五地打岔,现在又憋回去了。
我从另一边上了床,侧身枕着手臂看向他,心里想,这床到底为什么这么大……我能过去一点吗?或许可以?
虽然这么想,但我还是没轻易行动。张丞凯起初平躺着,我用视线慢慢临摹他挺拔的鼻梁,还有线条好看的下颌。没过多久,他被我看得受不了了,也学我的动作,侧过身面对我。
我们之间仍然隔着一段距离,张丞凯的眼睛如同平静深邃的黑色湖水,这一年的分开和在演艺圈的摸爬滚打如同一阵忧伤的雾气,不知何时笼罩在他的眼里,久久未曾散去。
“小凯。”我轻轻叫他的名字,“我喜欢你,我一直爱着你。”
张丞凯的睫毛颤动几下,像是在极力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过了一会儿他鼻音很重地说:“陶自乐,你傻……”
“明天你先跟我回家吧,看看我的新住处,然后我再送你回去?”我笑道。
张丞凯没立刻答应我,只是含糊地道:“明天再说。”
我也没勉强他,又道:“那就……晚安?”
“嗯,晚安。”张丞凯关了灯,屋子里刹那间暗了下来。
这天晚上我梦见了我妈,她特别年轻,还是从前和我爸结婚时的模样,周身都泛着白光。我在梦里激动地喊她,但是却发不出声音来。我妈站在我面前对我笑,之后她看向我的身后,我下意识地跟着她一起回头,之后梦就结束了。
梦境的光晕渐渐消失,我从那种轻飘飘的状态里飞回现实,屋外是山中的清晨,天边的鱼肚白渐渐显露,欢快的鸟鸣响起。我揉了揉眼睛,后背贴上的怀抱结实温暖,让我打哈欠到一半,又震惊地停了下来。
嗯……什么时候?我怎么滚过来的?刚好滚到张丞凯的怀里了?哎这个……我的心顿时猛烈地跳了起来,紧张得手都不知道放哪儿好,只感觉浑身的燥热一阵阵地上涌,把我的脸都熏得滚烫。
过了几分钟,抱着我的张丞凯忽然浑身一颤,第一时间弹射起床,快速地走进浴室把门轻轻关上。我闭着眼睛,却还没忘记他抵着我的时候留下的感觉。
我自己一个人笑了一会儿,然后脸红地缩进被子里去了。
“醒了?”过了一会儿,张丞凯清清爽爽地走出来,看不出之前的任何异样。
“要去吃早饭?”我没法装睡了,干脆坐起来问他。
“唔。”张丞凯低头穿衣服,耳朵和脸颊也泛着微红,“……我不下去了,你帮我打包吧。”
“那我打包两份!”我开心地道,“我要和你一起吃!”
张丞凯说:“随你。”
我们悠闲地吃完早餐,开始准备收拾东西中午退房。我带来的零食几乎都被吃光了,按理说箱子应该空不少,然而当我收拾一通,这箱子竟然诡异地和来时相比没什么变化……真奇怪!
张丞凯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怒道:“你衣服之前叠好拿出来的,现在怎么不还原?你那游戏机的数据线,理不顺就往里面硬塞……还有酒店送的礼物也要带?没喝完的饮料也要背回去?”
“这礼物我还挺喜欢的呢,想带回去做纪念啊。”我被张丞凯驱赶到一边,“没喝完的饮料不带走吗?不带走好亏!”
张丞凯嗤笑一声,从我箱子里拿出一包纸巾,简直没眼看了:“陶自乐,酒店的纸巾你也要薅?!”
我铿锵有力地答道:“该省省,该花花!”
张丞凯不说话了,他帮我把衣服重新叠了一遍,又把从房间里拿的各种羊毛放在一起,合上我的行李箱,警告我:“下次你不要带这么多东西。”
我立刻嬉皮笑脸道:“下次?下次我们还出来玩儿吗?好啊,哥哥什么时候约我?”
张丞凯:“谁要约你。”
“你。”我笑嘻嘻地道。
退了房后,还是我来开车回上海。张丞凯的话比来时多了不少,我把车窗打开,外面秋高气爽,天空碧蓝如洗,真是难得的舒适天气。
风微微吹乱我和张丞凯的头发,他像过去那样偷看我几次,我朝他望过去,却没有拆穿他,只是过不久,他又把墨镜戴上了,整个人变得很酷。
我的嘴角微微扬起,回城区后先没急着上楼,而是先拐到了一家宠物店门口。
张丞凯有点疑惑地问:“怎么?”
我解开安全带,笑道:“哥……不瞒你说,第三个条件我也达成了。”
张丞凯现在也不震惊了,知道我根本没那么正经,在他钻牛角尖的时候,我总是玩一些旁门左道。
他很聪明,一看见宠物店的门头,差不多也猜到我要说什么。
“是什么?”张丞凯问,“什么时候养的?你爸这也给你通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