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丞凯啧了一声,一本正经地道:“白天光线好,看的更清楚。”
我:“……”
假期里实在没什么事做,我和张丞凯待在一块儿,经常精疲力竭地一起睡过去,偶尔早上也是被他折腾醒的。一连好几天,实在是做够本了。
不过,也不能全天都不下床,难得回邺城一趟,我们还是找机会去见了见过去的朋友。詹子帆一听说我们现在猫狗都有,立刻要求第一站先去他的工作室一趟,让四毛和五花拜见一下三塔大哥。
我笑道:“好啊!走!拜码头去!”
詹子帆的工作室也有了些年头,这几年他的手工真皮本卖得不错,之后还做了不少其他产品,文具品牌现在小有规模,口碑不错的。
他告诉我们他和女朋友过年订了婚,婚期就在今年国庆,到时候还想请我和张丞凯过去吃酒席。
“我没问题啊,王子。”我很替他高兴,“但我不知道小凯行不行,他现在工作跟我们不太一样。”
詹子帆贼兮兮地道:“没事,小凯不来可以,份子钱到位就好。”
张丞凯:“……”
“来来来,四毛和五花呢?见见你们的大哥!”不一会儿,詹子帆把三塔捞了过来。
我震惊道:“三塔怎么又胖了!”
詹子帆:“我女朋友喂的。”
张丞凯凉凉地说了一句:“陶自乐你看,果真是慈母多败儿。”
我:“……”
晚上我们叫了周耀东过来工作室吃火锅。
曾经中学旁边的文具店已经被他转手了,如今他风度翩翩,一改往日不羁浪子的形象,完全是个英俊成熟的小老板,指挥手下风风火火地搞起了直播,不知道具体赚了多少,但肯定不是以前的那个穷小子了。
我十分懊悔,怒道:“周耀东,你这么有钱,早知道问你借钱了!”
周耀东哈哈大笑,说:“陶自乐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好玩儿。”
张丞凯觑了他一眼,说:“你都这么老了,还和我弟弟吵。”
周耀东不屑地道:“放屁,哥风华正茂!”
“对哦,你有四十岁了吗?”我好奇地问。
周耀东脸上的表情顿时扭曲起来,道:“没有!三十八!三十八岁!”
詹子帆笑道:“四舍五入那不就是四十……东哥别怕,四十岁还很年轻。”
我心里还是不太平衡,说;“你们都发财了,搞了半天我是最穷的。”
周耀东嘿嘿一笑,又深沉地开始背诗:“山穷水尽疑无路,千金散尽还复来……陶自乐,你的日子也会越过越好的。”
詹子帆:“……”
张丞凯:“……”
“这对吗!”我哭笑不得地道,“到底是谁教你这么背诗的!陆游和李白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
周耀东嘎嘣嘎嘣嚼着花生米,摇头晃脑很是得意,一点也不觉得丢脸。
詹子帆道:“我记得东哥是一中的,小凯也是一中的。”
“校友,校友。”周耀东揽着张丞凯的肩膀套近乎。
张丞凯:“。”
我转念一想,又笑道:“哈哈,那我和我爸也是小凯的校友!”
张丞凯终于忍不住了,扫射全场:“没文化到一块儿了。”
众人顿时又是一阵哄笑。
说起来,周耀东和侯老师在一起生活了许久。他们家里人的态度终于由最初的反对,再到麻木,接着松动了许多。去年开始他们偶尔也会回家里吃饭,家人也算是默认了他俩的关系。
“还行吧。”周耀东吊儿郎当地道,“可能就是觉得我俩在一起挺久了,不是闹着玩的,能定下来……再说我坚持到这个年纪,完全是相亲市场的边角料啊。”
这话不完全对,毕竟周耀东算是有钱的帅大叔,还是很有魅力的。只不过从很久以前他开始画那么多素描的时候起,就注定这辈子要和一个美术老师纠缠不清了。
“哎,都是命中注定。”吃完饭,我和张丞凯开车去了江边,准备一起散步消消食。
他扬起眉道:“什么命中注定?”
“周耀东和侯老师。”我说。
他问:“我们呢?”
我说:“你是我强扭的瓜,虽然强扭,也是甜滋滋的。”
张丞凯大怒,他一把从背后锁住我的脖子,道:“受死吧!猹!”
我一下子笑喷了,道:“咳咳……张闰土!张闰土饶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