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驚寒跟著男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傅淮夜渾身外露強烈的壓迫感。
杜驚寒則不然,從內自外散發出隨和的氣息,只是在沒人留意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聽說阿雲最近都在老宅,真是可惜,我都沒機會跟他說說話。」他惋惜嘆道。
男人毫不顧忌兩人情面,冷冷繃著臉,扎心道:「他不喜歡你。」
杜驚寒擺出一副傷心欲絕的表情,自怨自艾地說,「我知道自己招人嫌,不過阿雲這樣故意躲著我,還真是讓人傷心。」
傅淮夜這才淡淡睨了他眼,「我等會讓權叔回去看看。」
杜驚寒怎麼肯,神色怡然笑出聲,「倒是許久不曾與傅叔叔下棋了,等會散會,我順便過去一趟。」
招人嫌還上趕著挨揍,像這種沒覺悟的人,傅淮夜也沒閒心管這爛事。
剛出電梯便接到權叔的電話,說蘇時棲已經離開了,掛斷電話,男人深邃的眸微微眯起。
蘇時棲離開傅宅原本是打算趕來公司的,結果被權叔告知,傅淮夜已經給自己批了假。
該說不說,要不是自己已經是個孩子的爸爸了,他真的會很感動。
雖然現在這樣也挺感激,不管怎麼樣,昨晚的事,自己還是得再好好找個時間,去跟他說句謝謝。
不知為何,心裡某個位置莫名升起一絲暖意,許是被人惦記、放在心上的感覺屬實不錯,昨晚那個點,他以為傅淮夜肯定不會去的。
但剛出傅家,他就傻眼了。
這年頭真是操了,生活生活,他沒日沒夜的拼死累活,最後還是過著牛馬的生活,左右巡視一番,傅家方圓幾十里怕是壓根就沒其他住戶,更別說要在這裡攔輛出租。
在他正犯難時,一輛布加迪威龍在他面前緩緩停下,司機打開車門走下來,繞到另一邊,為他主動打開後排車門,這司機他有印象,好像叫高淮來著。
高淮沖他眯眼笑了笑,讓出一條道,言行謙恭請道:「傅爺離開前特意吩咐過,蘇公子若是醒了,讓我直接送你回去好好休息。」
他最後兩字落進蘇時棲耳朵里,總覺得有什麼地方很怪異,什麼叫好好休息。
自己明明才睡醒,身體無礙,這話若不細想,倒也沒什麼歧義,可從高淮嘴裡出來,蘇時棲莫名有些心虛。
他努力安撫自己,別多想,青天白日的,自己問心無愧。他和傅淮夜本就沒什麼絲毫瓜葛,也無需做賊心虛。
但一想到兩人四年前種下的苦瓜,他臉色瞬間便如喪夫一般。
好吧,除了在他身上借了個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