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氛圍一時有些難言的尷尬。
他在心裡暗自盤算著,醞釀了良久,開口正要傾瀉一通自己臨時胡謅的讚美之詞,就見幾人凶神惡煞的急匆匆從包間裡跑出來。
秦五爺前一秒還氣勢洶洶,等徹底看清男人的臉,連忙放低姿態迎上前,小心謹慎地觀察著男人表情,一臉諂笑,心疑問:「傅爺,你怎麼會在這?」
男人眼神如冷月般冰冷,透出一種不可侵犯的威壓,聲音低沉而有力。
「秦五。」
「小的在。」秦五爺壓低了身子,肩膀緊繃,小心翼翼地開口,唯恐說錯話。
「自家養的狗都管不好。」男人冷冷凝了他眼,面色極為冷漠,「廢物。」
見男人動怒,誰還敢在這關頭冒出頭忤逆男人的意思。
秦五爺俯首把頭壓得更低了,哪還敢出聲,臉上一個勁地擠出賠笑,以掩飾自己內心的恐懼,額頭冷汗直冒,垂眼惡狠狠地瞪了兩眼地上沒用的廢物。
傅家向來低調,卻不是他們能輕易招惹的存在。
在人看不見的地方,他裂眥嚼齒,眼眶瞪得仿佛都要裂開一樣,努力用最的語氣,低眉下氣說,「是小的管教不嚴,我這就讓人將他們拉下去,各卸一隻胳膊以做懲戒。」
地上兩人聞言臉色煞白,瘦子頓時失聲癱倒在地,臉上失去血色。矮胖的男人還不甘心,掙扎著想要站起身,憤怒的將矛頭指向旁邊站著相安無事的人。
「五爺,這和我們沒關係啊,明明就是這個小賤人……」
「高淮。」傅淮夜寒眸黑沉。
高淮會意,「屬下在。」
「不會說話就把舌頭給我拔了。」
蘇時棲臉上表情驀然僵住,指關節用力過猛已經發白。
矮胖的男人瞬間癱倒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喊著,拼了命地磕頭,「傅爺饒了我吧,是小的嘴笨不會說話,五爺,小的跟著你出生入死這麼多年,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秦五爺一臉苦色,這可都是跟他身邊七八年的兄弟,「傅爺這……」
傅淮夜沒說話,高淮怡然笑道:「五爺是個聰明人,狗不行換一條就是,可別因此丟了自己小命。」
男人說罷斂去笑容。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秦五爺濃眉隱隱顫抖,臉上皺起恐怖宛若蜈蚣的疤痕,越看越是猙獰,不甘心地握緊拳,連連賠笑道:「是是是,小的這就走。」
待幾人屁滾尿流的離開後,傅淮夜淡淡掃了一眼旁邊雙腿仍舊僵直的人。
「跟我進來。」
蘇時棲反應慢了兩秒,然後迅速回過神,不自覺地斂了斂眸,抿緊唇,抬頭視線不自覺地循著男人那道高大挺拔的背影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