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聲停了,他正蹲在地上穿鞋,男人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走到他的身後,靠在門邊,盯著他的背影眼底神情複雜,有些讓人捉摸不透。
「這麼晚了還要回去?」傅淮夜明顯語氣不太樂意,搞得好像自己才是讓人養在外面的情人一樣,偷偷摸摸背著正主私下偷情。
蘇時棲起身拍了拍手,頭也不回道:「之前說好的,無論再晚我都得回去。」
他拿過掛在一旁的手提包,剛開房間的門,就與外面正要敲門的管家撞到一起。
權叔見他臉色不太好看,還以為兩人鬧了不愉快,有些擔心,「蘇公子這是要回去嗎?」
蘇時棲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眼神躲閃道,「對啊,家裡還有點事,我得回去了。」
這種被人赤裸裸打量的目光,仿佛一切齷齪的事都盡數顯露,無可藏匿。
他被人看得渾不自在,心虛得很,許是因為自己和傅淮夜那點爛事,這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所以自己這是偷人心虛了嗎?
啊呸,什麼偷人。
雖然自己已經是個有孩子的Omega了,但是和孩子的爸爸做這種事,也算不上是偷吧。
權管家笑眯眯說,「外面正下著雨,我已經讓人布置了客房,蘇公子要不今天就先在這留上一晚。」
蘇時棲禮貌地說了句多謝,「權叔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今晚我必須得回去。」
見他堅持要走,權叔也沒再勸,「那我送蘇公子出去吧。」
「謝謝啦。」
蘇時棲剛走兩步,後腳踏出玄關,猝不及防地扭過頭,沖裡面男人揮了揮手,笑容格外燦爛欠錘,「傅爺,那我走了。」
傅淮夜眼神明顯愣住,下意識道了句,「路上……」
「嗯?」蘇時棲緊巴巴地看著他。
男人彆扭地避開他的視線,格外吝嗇字詞地說了句,「注意安全。」
「哈哈哈……」蘇時棲愣了兩秒,突然趴在門上,沒心沒肺地笑起來,「放心吧,我會注意的,沒想到還怪會關心人的。」
男人臉色一緊,冷漠背過身,表情臭臭的,「權叔,送他滾出去。」
權管家在一旁看得那叫一個痛哭流涕,年紀大了,見不得一點讓人感動的場面,「少爺就放心吧,蘇公子這邊請。」
——
窗外雨聲淅淅瀝瀝,空氣里還摻雜著絲絲涼氣,屋裡特意開了暖氣,暖黃的燈光映在床上那張睡熟的小臉上。
